我们一起出去,来个痛快了断。”
“这是作战会议,不是作战,”詹姆提醒众人,“你两个都给我坐下。”
没人听命。
“坐下!”
瓦德·河文应声坐下,派柏大人却没那么好打发,他喃喃地诅咒着,大步离开营帐。
“要我派人把他抓回来吗,大人?”
达冯爵士请示。
“派伊林爵士去,”艾德温·佛雷敦促,“我们只要他的脑袋。”
卡列尔·凡斯向詹姆求情:“派柏大人过度悲伤,难以自已,毕竟马柯是他的长子,那些陪同前往孪河城的骑士则是他的外甥和表亲。”
“叛臣贼子。”
艾德温·佛雷道。
詹姆冷冷地瞪了佛雷一眼。
“孪河城也支持过少狼主谋反,”他提醒对方,“结果你们背叛了他,比派柏有过之而无不及。”
他满意地看到艾德温的浅笑消失了,嘴巴抿紧。
我受够了这堆“谏言”,詹姆不想听了:“散会,你们各自做好准备,大人们,明天一大早进攻。”
朔风自北方吹来,詹姆闻到腾石河边佛雷家营地的臭气,河对面,艾德慕·徒利仍孤零零地站在高高的灰绞架下,被绳索套着脖子。
姑妈最后离开,她丈夫陪在她身边。
“外甥大人,”艾蒙抗议,“攻打我的居城……
你不能这么做。”
他紧张地吞口水,喉结上上下下,“你不能……
我……
我禁止你这么做。”
他又嚼过酸草叶,嘴唇闪着淡红的泡沫。
“城堡是我的,我有国王签署的授权状,有小托曼的亲笔签名。
我是奔流城的合法领主,我是……”“只要艾德慕·徒利还活着,你就不是,”吉娜姑妈打断道,“艾德慕心肠软,头脑也迷糊,我都明白,可毕竟他活在世上一天,咱们就多一分威胁。
你打算怎么做,詹姆?”
我们的威胁来自于黑鱼,并非艾德慕。
“交给我处理吧。
李勒爵士,伊林爵士,请随我来,我要造访北岸的绞架。”
腾石河比红叉河深,也更为汹涌,最近的渡口在上流数里格处。
詹姆等人赶到时,渡船刚载瓦德·河文与艾德温·佛雷过去,等待期间,詹姆将计划和盘托出。
听完之后,伊林爵士朝河里吐了口唾沫。
三人刚踏上北岸,一名醉醺醺的营妓便冲到壮猪面前,提出用嘴巴满足他。
“去,去满足我的朋友吧。”
李勒爵士边说边把女人推给伊林爵士。
妓女笑着去吻派恩的嘴巴,看到他的眼神之后,立时吓得退开。
营火之间布满褐色烂泥和马粪,它们被马蹄人脚踩得稀烂。
盾牌上、旗帜上,到处是佛雷家族灰底蓝色的双塔纹章,其间夹杂着效忠于河渡口领主的小诸侯:恩佛德家族的苍鹭、海伊家族的草叉、查尔顿伯爵的三丛槲寄生。
弑君者驾临引起了**,一个提篮子买猪崽的老妇人张口结舌地望着他,一位有些面熟的骑士单膝跪下,两名正在撒尿的士兵同时回头,结果尿在了彼此身上。
“詹姆爵士。”
有人叫唤,但他没回头,只管大步向前走。
周围这些脸,很多是他在呓语森林想干掉的敌人,当时佛雷家族还在罗柏·史塔克的冰原狼旗下作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