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依不饶的小家伙,”伊利里欧边笑边拍肚皮,“好吧,乞丐王曾许诺我财政大臣之位,还说要封我公爵头衔。
只要能戴上那顶属于他的黄金王冠,他就允我任意挑选居城……
连凯岩城也可以哟。”
提利昂忍俊不禁,刚喝下的酒从曾是他鼻子的丑陋孔洞里喷了出来,“这话要给我父亲听见就妙了。”
“其实你父亲大人不用担心。
我要那一堆石头来做什么?
我的宅子对任何人来说都够大了,也比你们四面漏风的维斯特洛城堡更舒适。
至于财政大臣嘛……”胖子又剥开一颗鸡蛋,“我不否认我爱钱,有什么能比金币的碰撞声更悦耳呢?”
比如老姐的尖叫。
“你确定丹妮莉丝会履行兄长的承诺?”
“她可能会,也可能不会,”伊利里欧一口咬下半个鸡蛋,“我不是跟你讲了嘛,我的小友,有时候人做事不一定为了索取回报。
信不信由你,即便像我这样又老又胖的傻瓜也有朋友、也有人情债要还。”
撒谎,提利昂心想,一定有比金钱或城堡更值价的宝贝吸引你来进行这场投机。
“义薄云天,粪土王侯,您这样的人在当代是快绝迹了。”
“是啊是啊。”
胖子不理会他话中的讽刺。
“那么八爪蜘蛛是如何成为你的好朋友的呢?”
“我们年轻时就认识,当年是潘托斯城里的一对小子。”
“可瓦里斯是密尔人。”
“他确实是。
他来潘托斯不久就被我收留了,恰好赶在奴隶贩子之前。
他白天睡下水道,晚上像猫一样飞檐走壁。
我那时也穷困潦倒,乃是个穿脏丝衣的刺客,靠手中的剑讨生活。
你瞧见我家水池里的雕像了吧?
我十六岁那年派索·玛拉恩为我雕的。
很可爱是不是?
虽然我现在看着它就想哭。”
“岁月是把杀猪刀嘛,我还为我的鼻子流泪呢。
但瓦里斯……”“在密尔,他是盗贼王子,直到竞争对手举报了他。
来到潘托斯后,他的口音太引人注目,而一旦大家晓得他是个太监,他更是被众人鄙视、频频遭到殴打。
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选我做他的保护人,但总之我们达成了一份可靠的协议:瓦里斯负责刺探那些不上道的盗贼,伺机取得他们的赃物;我则联络失主,答应收取报酬来帮他们寻回损失。
很快,城里几乎所有失主都上门来找我,而几乎所有的小偷和摸包贼都跑去找瓦里斯……
其中一半是想割他喉咙,另一半则想卖掉自己的赃物。
久而久之,我们都发了财,等瓦里斯训练出他的老鼠,更是财源滚滚来。”
“他在君临养了许多小小鸟。”
“我们叫他们老鼠。
老一辈盗贼目光短浅,刚有点收获,晚上就买醉花个精光。
瓦里斯不一样,他刻意搜寻孤儿和年轻女孩儿,挑出个子最小、行动最快、话也最少的那些。
他不仅教他们爬墙钻烟囱,还教他们读书识字。
我们的老鼠把金银财宝留给同行,专偷信件、账本、表格……
后来索性偷也不偷了,只要看着背下来就行。
瓦里斯说,秘密比银子、比蓝宝石还值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