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全。
这个词让丹妮泪眼婆娑。
“我很想护你周全。”
弥桑黛还是个孩子,和她在一起,丹妮觉得自己也变回了孩子,“我小时候,没人保护我。
嗯,威廉爵士保护过,但他不久就去世了,而韦赛里斯……
我想保护你,但是……
这很难。
坚强起来,我也不是总知道该怎样做。
当然,我必须知道,因为我是他们的希望。
我是女王……
是……
是……”“……
是母亲。”
弥桑黛轻声说。
“龙之母。”
丹妮打个寒战。
“不,万民之母。”
弥桑黛用力抱住她,“陛下该安寝了。
黎明将至,您还要早朝。”
“我们一起睡,但愿能得好梦。
闭上你的眼睛。”
弥桑黛乖乖照办,丹妮吻了她阖上的眼睑,女孩轻声笑了。
然而睡眠远比亲吻困难。
丹妮阖上双眼,试图回想家乡,回想龙石岛和君临城,还有其他韦赛里斯提及的地方,比这里友善的地方……
但她的思绪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回奴隶湾,犹如被狂风困住的小船。
待弥桑黛进入香甜的梦乡,丹妮从她臂弯中滑出,踏入黎明前的微风里。
她倚在冰凉的砖墙上,凝望脚下的城市。
成千上万个屋顶在脚下绵延不绝,银月照耀出清冷的光影。
有的屋顶下,鹰身女妖之子正在聚集,谋划杀害她和那些爱她的人,将她的孩子重新锁上铁链。
有的屋顶下,饥饿的孩子哭号着要奶喝。
有的屋顶下,衰老的妇人奄奄一息。
有的屋顶下,男人女人抱成一团,饥渴的双手摸索着扯开对方的衣服。
但在这上面,只有冷冽的月光照过金字塔和竞技场,将一切掩盖隐瞒。
在这上面,只有她,凭栏独望。
她是真龙血脉。
她可以杀尽鹰身女妖和他们的子子孙孙。
但是真龙喂不饱饥饿的孩子,也不能减轻垂死妇人的痛苦。
谁会爱戴真龙呢?
她发觉自己又在思念达里奥·纳哈里斯,思念他的金牙和三叉胡须,想到他那双强健的手搭在亚拉克弯刀和密尔细剑柄上——搭在那对黄金**像上。
她送别达里奥那日,他用大拇指不断摩挲剑柄,来来回回。
我在嫉妒一个剑柄,她意识到,嫉妒那黄金雕成的女人像。
让他去羊人那里当说客是明智的,她是女王,而达里奥·纳哈里斯不是当国王的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