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姐把一头褐发绑成了一根大辫子,妹妹年纪不超过十五岁,却绑了更长的辫子,还把头发染成夸张的亮绿色。
没人礼貌地招呼戴佛斯。
学士开口便道:“在你面前的是白港伯爵、白刃河守护、教会之盾、被放逐者的保护人、曼德河大统领和绿手骑士团的成员威曼·曼德勒大人。”
他说:“按惯例,前来人鱼宫的臣属和请愿者都应向他下跪。”
洋葱骑士可以下跪,但国王之手绝对不行——那意味着他侍奉的国王地位比这肥胖的伯爵更低。
“我不是来请愿的,”戴佛斯朗声道,“我也有自己的头衔:雨林伯爵、狭海舰队司令和国王之手。”
凳子上的胖女人翻个白眼。
“一个没有舰船的舰队司令、一个没有手指的国王之手,侍奉着一个没有王座的国王。
敢问这位一无所有的骑士先生,此行打的是什么鬼主意?”
“他身为特使而来,好媳妇,”威曼伯爵说,“他是一颗坏洋葱。
史坦尼斯不满意我们派乌鸦带给他的答复,所以他又派来……
这位走私贩。”
他用那对深陷在肥肉中的眼睛打量戴佛斯。
“我知道,你以前来过我们的城市,干过很多见不得人的勾当。
我在想,你到底欠下我们多少钱财粮食?”
不比你少吃一顿省下来的多。
“我已在风息堡为我的走私行为付出了代价,大人。”
戴佛斯摘下手套,举起左手,让大家都看到他那四根被削短的手指。
“当一辈子的贼,四个指节就算了?”
凳子上的妇人咄咄逼人。
她一头黄发,粉嘟嘟的圆脸很胖,“你还真会做生意啊,洋葱骑士。”
戴佛斯不跟她一般见识。
“大人您乐意的话,我请求跟您私下会谈。”
大人不乐意。
“我在我的亲属和忠诚的封臣、骑士们面前没有秘密,他们都是好朋友。”
“大人,”戴佛斯坚持,“我想说的话不能传入国王陛下的敌人……
或是大人您的敌人耳中。”
“这里或许有史坦尼斯的敌人,但没有我的敌人。”
“连杀害您儿子的人也不算?”
戴佛斯指出,“在红色婚礼上款待他的就是这帮佛雷。”
一位四肢细长的佛雷骑士踏步上前,他修面整洁,只留了一撮像密尔细剑一样的灰胡子。
“红色婚礼是少狼主干的好事,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变身成野兽,撕开了我侄儿铃铛响的喉咙。
那可是个与世无争的无辜傻子啊。
此后若非文德尔爵士舍身相救,少狼主还想害死我们的父亲大人。”
威曼大人忍住泪水。
“文德尔一直是个勇敢的孩子。
他像英雄一样死去,为父对此并不意外。”
这**裸的谎言让戴佛斯惊讶得合不拢嘴。
“你是说罗柏·史塔克杀了文德尔·曼德勒?”
他质问佛雷。
“他杀了很多人,我儿子泰陀斯和我女婿也遭毒手。
史塔克手下的北方人跟着他变身成狼,他们身上都有野兽的印记,众所周知,被狼灵咬过的人都会变成狼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