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利昂无辜地问。
骑士看了铭牌一眼。
“那女人伸手反抗她的女主人。
那老头被人指认是龙女王的间谍,并企图煽动叛乱。”
“年轻的那个呢?”
“他杀了自己的爹。”
提利昂多看了那颗年轻的腐烂头颅一眼。
好家伙,他好像在微笑呢。
他们继续前进,中途骑士短暂地停下来琢磨一顶放在紫色天鹅绒底座上、镶嵌珠宝的女性头冠;他没买,但走了几步看上了皮革匠铺挂的一对手套。
提利昂为此深感欣慰,之前赶路不停早已令他喘不过气,手腕也都被铐子磨破了。
过桥后,他们迅速穿过热闹的水边街区,进入火炬光芒照耀下的西城街道,这里到处是水手、奴隶和寻欢作乐的酒鬼。
有头大象隆隆经过,它背上驮的堡楼装了六七个半**子的奴隶女孩,她们朝路人挥手致意,甚至掏出奶子挑逗路人,一边尖叫:“选马拉乔、选马拉乔!”
这些女子身段如此销魂,看得提利昂神魂颠倒,差点踩中大象一路撒下的热腾腾的粪便。
亏得骑士在最后关头猛扯铁链,却几乎把他掀翻。
“还有多远啊?”
侏儒问。
“去鱼贩广场。
快到了。”
最终目的地是商人之屋,一座四层楼的大旅馆,它在水边的仓库、妓院和酒馆中鹤立鸡群,像是被儿孙簇拥的大胖子。
这家旅馆的大堂比维斯特洛半数城堡的大厅更大,在这个昏暗的迷宫里,有上百个私密的壁龛和隐藏的凹室,水手、商人、船长、钱币兑换商、发货人和奴隶贩子们在发黑的梁柱和破裂的天花板下,就着昏暗的光线,用几十种不同的语言彼此撒谎、欺骗,乃至互相诅咒。
选这家旅馆,提利昂暗自窃喜。
含羞少女号早晚会到达瓦兰提斯,而根据他对瓦兰提斯的了解,这是城内最大的旅馆,是发货人、船长和商人们的首选,许多交易都是在这迷宫般的大堂里谈成的。
等格里芬带着达克和哈尔顿现身,他就会重获自由。
他一定要耐心等待机会。
楼上房间不比楼下大堂,尤其是四楼的便宜房间更显局促。
他们住的这间是从旅馆拐角处屋檐下勉强拓出来的,天花板很矮,松塌的羽毛床垫有股怪味,倾斜的木地板甚至让提利昂想起了鹰巢城的天牢。
好歹这里有墙、有窗。
墙边贴心地安装了铁环,方便主人锁住奴隶。
俘虏他的人点燃牛脂蜡烛后做的头一件事,就是把提利昂的锁链连在铁环上。
“非得这样做吗?”
侏儒无力地晃着链子抗议,“我能跑哪儿去,从窗户跳下去?”
“说不定你会。”
“这里有四层楼高,我又不会飞。”
“你会摔死,而我要你好好活着。”
见鬼,这是为什么?
瑟曦才不管我死活。
提利昂把锁链弄得叮当作响。
“我知道你是谁,爵士,”拼凑线索并不难,从他外套上的黑熊、盾牌上的纹章和他提到自己失去的爵位中已能猜出,“也知道你干了些什么。
与之相对,如果你明白我是谁,你应当清楚我曾身为御前首相,跟八爪蜘蛛一道列席御前会议。
如果我告诉你正是太监送我来作这次小小的旅行,你有兴趣听吗?”
太监和詹姆,但没必要把老哥的事说给这人听。
“你我都是他的人,不该窝里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