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让骑士不太痛快。
“我不否认拿过蜘蛛的钱,但我从来不是他的人。
我的忠诚另有所属。”
“属于瑟曦?
你傻了,我老姐只要我项上人头。
你既有好剑,何不早早结束这场闹剧,让大家各得其所呢?”
骑士哈哈大笑。
“你这侏儒跟我来激将法?
靠嘴硬激我留你一条命是吧?”
他走到门边,“我去厨房找点吃的。”
“你真好心。
别担心,我会乖乖地等。”
“你当然会。”
话虽这么说,骑士仍旧用沉重的铁钥匙锁住身后的房门。
商人之屋以门锁坚固著称。
我就像被关进了牢房,侏儒酸溜溜地想,好在这里有窗户。
提利昂知道要取下镣铐是难上加难,但不管怎样总得试试。
他试图从手环里脱出手,结果擦破了更多皮肤,搞得手腕鲜血淋漓;他又拉又扭,但墙上的铁环纹丝不动。
操他妈的,他放弃了努力,以铁链所能容许的极限瘫倒在地。
他的腿抽筋了,这将是个特别难熬的夜晚。
而且毫无疑问,只是苦难的开始。
屋里很闷,所以骑士打开了百叶窗通风。
这间屋子挤在旅馆墙壁的夹角处,所以幸运地拥有两扇窗。
一扇面对长桥和河对面的黑墙,那是古瓦兰提斯的心脏地带;另一扇面向下面的广场,莫尔蒙说那是鱼贩广场。
虽然受到锁链限制,但提利昂发现只要倾斜身子、让墙上的铁环支撑住体重的话,就能从第二扇窗户看出去。
这里没有莱莎·艾林的天牢那么高,但摔下去一样会死。
或许喝醉之后我可以试试。
夜色渐深,广场上却依然人声鼎沸。
水手们醉酒喧哗,妓女们游**拉客,商人们攀谈生意。
十几个手执火把的侍僧簇拥着一位红袍女祭司匆匆走过,他们的长袍在脚边婆娑。
一对席瓦斯棋手在某家旅馆门前战得难解难分,一位奴隶站在桌旁,举着灯笼为主人们照明。
提利昂还听见了女人的歌声,虽然歌词他听不懂,但曲调温柔伤感。
如果我听得懂她唱什么,可能会哭出声来。
窗户下方,一群人在围观两个杂耍艺人互相抛掷火炬。
俘虏他的人很快就回来了,带回两大杯酒和一只烤鸭。
他一脚把门踢上,将鸭子撕成两半,扔了一半给提利昂。
侏儒伸手去接,然而胳膊被铁链限制抓不着,鸟儿直接打在他额上,喷了他一脸热辣油脂。
之后他还不得不蹲下,费力地伸长胳膊捞鸭子。
他试了三次方才抓住,随即高兴地撕咬起鸭肉来。
“能来点酒下饭吗?”
莫尔蒙把杯子递给他。
“外头的瓦兰提斯人几乎都喝得烂醉,也不多你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