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妹妹。”
埃恩·伊梅特说,“有多大……”她才十一岁,琼恩想,还是个孩子。
“我没有妹妹,只有兄弟。
只有你们。”
这话凯特琳夫人大概会喜欢,但说出口太不容易。
他的手指攥紧了羊皮纸。
真希望能这样捏碎拉姆斯·波顿的喉咙。
克莱达斯清清嗓子:“要回复么?”
琼恩摇头走开。
傍晚,叮当衫留下的瘀伤已经变紫。
“消退前还会变黄,”他对莫尔蒙的乌鸦说,“我看起来会和骸骨之王一样蜡黄蜡黄的。”
“骸骨,”乌鸦附和,“骸骨,骸骨。”
外面传来微弱低语,尽管声音幽幽,难辨词句。
听起来如隔千里。
那是梅丽珊卓女士一行人在夜火旁祈祷。
每天黄昏,红袍女都会领着信众做暮祷,祈求红神在黑暗中庇佑他们。
长夜漫漫,处处险恶。
史坦尼斯和泰半后党的离去,让信众剧减,只剩五十多个鼹鼠村来的自由民,几名国王留给她的卫兵,还有十来位改信红神的黑衣兄弟。
琼恩觉得自己像个六十老翁那样浑身酸痛。
噩梦成为现实,他想着,我有愧于心。
他不断想起艾莉亚。
我没法帮她。
我宣誓时就抛弃了所有亲人。
如果我的手下向我报告自己妹妹有危险,我会明确告诉他,这不关他的事。
发下誓言,血就是黑的。
如同私生子的心。
他曾托密肯为艾莉亚打了一把剑,那是刺客的剑,小巧玲珑,正合她的手。
缝衣针。
他不知她是否还留着它。
用尖的那端去刺敌人,他曾教导她。
但如果她刺那私生子,一定会丧命。
“雪诺,”熊老的乌鸦又开始嘀咕,“雪诺,雪诺。”
他突然觉得一刻也无法忍受了。
他在房门外见到啃牛骨、吸骨髓的白灵。
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冰原狼站起来,扔掉骨头,跟在琼恩身后。
穆利和木桶倚着长矛守在大门内。
“外面冷死了,大人。”
穆利透过纠结的橘色胡子出言提醒,“您不用出去太久吧?”
“不,透透气而已。”
琼恩踏入夜色中。
天空繁星密布,狂风沿长城呼啸,连明月都那么冷峻,月面似起了一地鸡皮疙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