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个人摸她脑袋,就有三个人在背后咒骂。
我的出现更是伤口上撒盐。
为了我,别人砍了她哥哥的头,现在我像个该死的石像鬼一样走来走去,嘴里敷衍些空洞的安慰。
如果我是她,肯定日夜盘算着怎么把仇人推下海去。
他对女孩充满同情。
她和她哥哥不该在瓦兰提斯遭受如此厄运。
出海前,她哭红了眼睛,一双眼睛宛如两个幽魂般的红洞,嵌在苍白病态的脸上;开船后,她把自己跟一只狗一头猪一起锁在舱房,晚上人们都能听见她的啜泣。
昨天有位船副说,要赶在她的眼泪把船弄沉前将她丢下海,提利昂不太确定这是不是开玩笑。
晚祷结束后,船员们又各干各的去了,有人负责守望,有人去填饱肚子喝朗姆酒,还有人直接上吊床睡觉。
马奇罗如往常一样留在夜火旁,他总是白天休息晚上照看火盆,尽职尽责地守护圣火,直到阳光带回黎明。
提利昂盘腿坐在红袍僧对面,伸手取暖。
很长一段时间,马奇罗都没理会他,只定定地看进跃动的火焰,迷失在幻象之中。
他真能像自称的那样,预见未来吗?
如果是真的,那可是了不起的能力。
最终红袍僧抬眼迎上侏儒的目光。
“胡戈·希山,”他庄重地颔首,“你是来跟我一起祈祷的吗?”
“据说长夜黑暗、处处险恶。
你在火焰中看见什么了?”
“很多龙。”
马奇罗用纯正的维斯特洛通用语回答,他的维斯特洛话几乎没有一丝口音。
毫无疑问,这正是至高牧师本内罗选择他来将拉赫洛的信仰带给丹妮莉丝·坦格利安的原因之一。
“老龙小龙、真龙假龙、光明的龙与黑暗的龙都有。
我还看见了你,小小的身材却洒下长长的阴影,你在魔龙群中怒吼。”
“怒吼?
像我这么好脾气的家伙?”
提利昂简直有些飘飘然了。
对方应是刻意为之,傻瓜都爱被人拍马屁。
“说不定你看见的是分妮。
我们几乎一样高呢。”
“不,我的朋友,我看见的是你。”
朋友?
我啥时候成了你的朋友?
“依你所见,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达弥林?”
“你急着想见救世主?”
是也不是。
这救世主既可能削了我脑袋,也可能赏我一只龙玩玩。
“着急的不是我,”提利昂说,“我不过想去尝尝橄榄。
但照现在的速度,怕是我老死了都吃不到。
我敢断言我游泳都比这条船行得快。
对了,你说这‘赛斯拉·科荷兰’是执政官的名字还是海龟的名字?”
红袍僧轻笑:“都不是。
‘科荷兰’指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