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16.第316章临冬城亲王

作者:(美)乔治·R.R.马丁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

那是城堡陷落当日他记得的最后一件事:着火的笑星踢打着,惨叫人立,火焰在它的鬓毛上熊熊燃烧,它的眼睛里充满恐惧。

在这个广场,历历如绘。

新造的大厅门伫立在前,代替之前被烧掉的门。

木板匆匆切好后拼接,显得粗糙丑陋。

一队卫兵手持长矛在门口守卫,他们虽披着厚实的毛皮斗篷,却依然缩成一团、抖个不停,胡须里结了层薄冰。

当席恩蹒跚着登上阶梯时,他们愤愤不平地看着他。

席恩也不搭理,自行推开右半扇门,闪进大厅。

厅内洋溢着令人感动的温暖,并被火炬光芒照亮,他还是头一次见到里面这么拥挤热闹。

席恩听凭热浪冲刷过自己,然后才朝前走。

人们接踵摩肩地挤坐在长凳上,密密匝匝,以至于仆人们只能奋力蠕动来往。

即便高台上的骑士和领主们也没多少空间。

高台附近,尔贝一边弹奏竖琴,一边高唱《夏日的美丽少女》。

他自称是诗人,依我看是个皮条客。

曼德勒大人自白港带来了乐师,但没有歌手,所以当尔贝带着一把竖琴和六个女人出现在城门口时,他得到了欢迎。

“我的两个妹妹、两个女儿,剩下的一个是我老婆、另一个是我老妈。”

歌手声称,虽然这帮女人没一个长得像他,“有的会唱歌,有的会跳舞,有一个会吹笛子,有一个会打鼓。

当然了,她们都是顶呱呱的洗衣妇。”

诗人也好皮条客也罢,尔贝的嗓音还过得去,弹奏也在水准之上。

废墟里碰到这路货色,也该满足了。

众家诸侯的旗帜沿墙悬挂:莱斯威尔家金色、棕色、灰色和黑色四种马头旗;安柏家的锁链咆哮巨人旗;菲林特之指的菲林特家的石手旗;霍伍德家的驼鹿旗;曼德勒家的人鱼旗;赛文家的黑色战斧旗;陶哈家的松树旗。

这些五彩斑斓的旗帜却没法完全遮盖焦黑的墙面,或是用木板封死的空洞窗口。

天花板也很可笑,新伐的色泽鲜亮的木头搭配着早被几世纪的烟尘熏黑的老房梁。

最大的旗帜挂在高台后方,那是两面分别代表新郎和新娘的旗:恐怖堡的剥皮人旗和临冬城的冰原奔狼旗。

看到史塔克的旗帜,席恩出乎意料地感到心疼。

不,这不对,这跟她的眼睛一样完全不对。

普尔家族的纹章乃是白底蓝盘,外套一个灰色盾纹。

应该挂那一个。

“变色龙席恩。”

有些人在他经过时叫道。

其他人看见他就别过眼睛。

甚至有人吐了口唾沫。

这是他应得的。

他是阴狠地偷袭临冬城的叛徒,他是杀害自己养兄弟的凶手,他在卡林湾把乡亲交出去剥皮,如今又将自己的养妹妹送上拉姆斯老爷的床。

卢斯·波顿或许用得着他,但真正的北方人有一百个理由鄙视这些卖主求荣的行为。

缺失的左脚脚趾令他的步态滑稽笨拙,十分难看,他听见身后有个女人哈哈大笑。

即便在这个被冰雪、寒冷和死亡笼罩的半冻结的墓园城堡里,也依然有女人出没。

所谓的“洗衣妇”,不过是“营妓”的修饰,正如“营妓”是“婊子”的修饰。

这些女人打哪来,席恩闹不清。

她们就这么突然出现,好像尸体上的蛆虫或打扫战场的食腐乌鸦。

军队总会吸引营妓。

有些强悍的妓女可以一晚招待二十个男人,还能把这些男人统统喝趴下;有些妓女看起来楚楚可怜,实际那不过是另一种接客花招;有人会当上军营新娘,跟某个大兵朝这个或那个神灵低声许下诺言,但等战争结束,她便会被她的“男人”忘得一干二净。

她们晚上帮男人暖床,早上帮男人补鞋,黄昏时帮男人煮饭,甚至还会洗衣服,可等男人战死,她们也会扒光他的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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