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撇撇嘴,“原来预言的意思就是操他娘的风暴会拿我们的桅杆当柴火,让我们漫无目的漂流在悲痛海湾,直到食物耗尽、落到人吃人的田地。
你觉得他们会先拿谁开刀……
猪,狗,还是我?”
“最吵的那个。”
船长第二天就死了,厨子多撑了三天。
剩下的船员只能勉强保证船浮在水上。
接过船长职责的船副声称离雪松岛南角不远。
他放下小艇拖船,结果一艘沉了,另一艘砍断绳子,朝北边逃去,抛弃了大船和所有的同伴。
“这就是奴隶。”
乔拉·莫尔蒙轻蔑地评论。
大个子骑士自称风暴期间都在睡觉。
提利昂不信,但没质疑。
原因很简单,也许某天他会想咬别人的腿,而那要用到牙。
莫尔蒙表现出既往不咎的样子,提利昂也乐得轻松,不再跟他闹别扭。
他们在海上漂了十九天,食物和淡水急剧减少,无情的太阳始终蒸烤着他们。
分妮跟她的猪和狗一起待在舱房足不出户,提利昂瘸着腿为她送去食物。
他每夜都会解开小腿上的绷带,检查伤口。
百无聊赖时,他还会继续戳脚趾手指。
乔拉爵士则坚持每天磨剑,直把剑磨得锐利生辉。
每天日落,剩下的三名圣火之手仍会点燃夜火,但他们带领船员们祈祷时,却不曾脱下华丽的甲胄,长矛也始终在手。
自风暴以来,再没有船员摸过两位侏儒的脑袋。
“咱们再为他们比武一场好吗?”
某晚分妮提议。
“最好不要,”提利昂说,“这只会提醒他们船上还有一只肥猪。”
不过说实话,美女一天天消瘦下去,嘎吱更成了皮包骨头。
那晚,他梦见自己回到了君临,十字弓在手。
“妓女还能上哪儿去?”
泰温公爵说,但这回他扣动扳机、弓弦颤动时,弩箭却射进了分妮的肚子。
叫喊声将他吵醒。
身下的甲板在动,半晌间他万分困惑,乃至以为又回到了“含羞少女号”上。
猪屎的臭味将他拉回现实。
伤心领已是半个世界之外的往事,当初的欢乐时光也成了过眼云烟。
他还记得莱摩儿晨浴后的可爱模样,串串水珠在她光洁**的皮肤上闪耀;这条船上只有可怜的分妮,一个矮小畸形的侏儒女孩。
肯定有事发生。
提利昂滑下吊床,打着呵欠找靴子。
他甚至失心疯般找起了十字弓,结果当然一无所获。
真遗憾哪,他心想,大个子来吃我的时候,我本可拉两个垫背。
他套上靴子,跑上甲板去看这阵叫喊是怎么回事。
分妮已先到了,她眼中满是惊喜。
“一条船耶,”她喊道,“那里,那里,你看见没?
是一条船耶!
他们看见我们了,他们真的看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