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斯·莱斯威尔指出,“我们从猎人门派出去的斥候,近来没有一个返回。”
威曼·曼德勒大人拍打着魁伟的肚皮:“白港愿与您并肩作战,霍斯丁爵士。
您来打头阵,我的骑士会紧紧跟随。”
霍斯丁爵士转头瞪着胖子。
“紧到足以在背后捅我一枪,是吧?
我的亲戚到底出了什么事,曼德勒?
告诉我实话,他们可是你屋檐下的客人,特意送你儿子回去的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送回我儿子的骨头吧。”
曼德勒用匕首戳起一块火腿,“我对他们印象深刻。
圆肩膀雷加,伶牙俐齿,舌灿莲花;无畏的杰瑞爵士,拔剑的速度他说是老二,天下没人敢当第一;至于间谍大师赛蒙,做梦我都能听见他使唤钱币的声音。
他们让文德尔的遗骨回了家,但释放威里斯的是泰温·兰尼斯特。
泰温大人言而有信,让我儿平安无恙返回了白港,七神保佑他的灵魂哟。”
威曼大人把火腿送进嘴,大嚼特嚼,发出响亮的咂嘴声。
“北境的道路不太平哟,爵士先生。
离开白港前,我送给您的兄弟们一人一份客礼,彼此互道珍重,承诺在婚礼时重逢。
告别时很多人在场。”
“很多人?”
伊尼斯·佛雷讽刺,“恐怕就是你和你的部下吧?”
“你这什么意思,佛雷?”
白港伯爵用衣袖抹抹嘴,“我不喜欢你的腔调,爵士。
见鬼,简直是一派胡言。”
“跟我下场子见真章,你这坨板油,让我瞧瞧你的大肚子里装了多少无耻谎言!”
霍斯丁爵士叫道。
威曼·曼德勒哈哈大笑,他手下顿时有五六名骑士跳起来。
罗杰·莱斯威尔和芭芭蕾·达斯丁赶紧上前劝架,这才没见血。
卢斯·波顿从始至终什么也没说,但席恩·葛雷乔伊在他的淡色眼珠里瞧出了之前从未见过的神色——不安,甚至有一丝恐惧。
当晚,新盖的马厩被顶上的积雪压塌,死了二十六匹马和二名马夫,他们要么是被房梁砸死,要么是被积雪闷死的。
第二天上午的大部分时间花在挖掘尸体上。
波顿公爵在外院简单露了个面,稍作检查后下令把内院外院剩下的马统统带进屋。
人们好不容易完成挖掘死尸的工作,开始屠宰死马时,却又发现了一具新尸体。
这次再不能归咎于醉酒失足或马蹄所为了。
死者是拉姆斯的好小子之一,是那个身材矮胖、淋巴肿大、脾气暴躁的士兵黄迪克。
他那话儿究竟是不是黄的已经成谜,因为它被切下来狠狠地塞进了他嘴里,用力之猛以至于弄断了三颗牙。
尸体最先是厨子们在厨房外发现的,积雪一直掩到脖子处,**和死者本身都冻成了蓝色。
“烧掉尸体,”卢斯·波顿下令,“不许讲出去。
不得走漏半点风声。”
但消息还是走漏了。
到中午,临冬城里绝大多数人知道了这场谋杀,很多人实际上还是听拉姆斯·波顿亲口说的。
“我们会严惩凶手,”拉姆斯老爷信誓旦旦,“我会亲手剥了他的皮,烤得香香脆脆再喂他吃下去,让他一口一口吃下去。”
他放话出来,凶手的名字值一枚金龙。
入夜时分,大厅里已是臭气熏天。
几百匹马、一大群狗和人们挤在同一屋檐下,地板上全是泥巴、融雪、马粪、狗屎甚至有人的排泄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