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地图是您的了,但领地是我们的。
人称兰尼斯特有债必还,我们为你们卖过命。”
“但之前你花了二倍时间跟我们作对。”
“那些事已得到了国王的赦免。
你们杀了我的外甥和私生子,还放出魔山偷走我的粮食,焚毁所有拿不走的东西。
那畜生不仅将我的城堡付之一炬,更奸污了我的一个女儿。
我要补偿。”
“魔山死了,我父亲也死了,”詹姆告诉他,“而且从某种程度上说,你能保住人头已是天大的补偿。
你毕竟拥护过史塔克,而且在瓦德大人清算他之前可谓是他们家的忠仆。”
“那是无耻下流的暗算,瓦德一并谋害了我们家十几个亲戚。”
杰诺斯大人扭头吐了口唾沫,“没错,我是当过少狼主的忠仆,但只要你待我公正,我会接着当你们家的忠仆。
我屈膝归顺是诚心的,因为我不愿让布雷肯家跟随死人或为了失败的事业流无谓的血。”
“你很有自知之明。”
而布莱伍德大人的荣誉感更强,“你会得到许诺的封地,至少是其中一部分——对付布莱伍德家族的任务你毕竟有贡献。”
杰诺斯大人对此表示满意。
“只要大人您秉公处理,我们家都乐于接受。
在您出发前,请容我多嘴几句:不要对布莱伍德太过仁慈,因为叛逆之心扎根在他们的血脉里。
安达尔人入侵维斯特洛之前,布雷肯家族统治着这条河,那时我们是国王,而布莱伍德家族是我们的臣下,后来他们背叛了我们,篡夺了王位。
布莱伍德家的人天生就是变色龙,您提出条件时,千万要提醒自己。”
“噢,我会的。”
詹姆保证。
他骑马离开布雷肯的围城营地,前往鸦树城,小派在前面打着和平的旗帜,二十双眼睛在城门楼上监视他们。
他在护城河边勒住“荣誉”——这是一条挖得很深的堑壕,沟边排列着石头,绿色的河水被浮渣阻塞——正要令肯洛斯爵士吹起赫洛克之号,吊桥徐徐降下。
泰陀斯·布莱伍德大人骑着一匹跟其人一样憔悴的战马,来外庭会他。
鸦树城伯爵极高也极瘦,鹰钩鼻,长头发,参差不齐、黑白相间的胡须里已是白丝见长,擦得鲜亮的红盔甲胸前镶嵌了一棵银树。
那树光秃秃的,显然已经枯死,树周围有一圈振翅飞翔的玛瑙乌鸦。
他肩披一件鸦羽披风。
“泰陀斯大人。”
詹姆招呼。
“爵士。”
“感谢您允许我进城。”
“我可没邀请你进来,但我不否认自己盼望你能来。
你是来招安我的吧?”
“我是来结束无谓的战争的。
您的部下很英勇,但你们的事业业已失败。
您准备好投降了吗?”
“我可以归顺国王,但决不向杰诺斯·布雷肯投降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布莱伍德犹豫片刻。
“你希望我现在就下马跪在你面前吗?”
一百只眼睛看着庭院。
“风太冷,地上都是泥,”詹姆道,“等商谈好和平条件,你可以在书房的地毯上向我下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