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肮脏的罪行。”
在席恩的记忆里,这是卢斯·波顿破天荒头一遭提高声调,“尸体在哪里找到的?”
“在那个残破的堡垒,大人,”大瓦德回答,“老石像鬼盘踞的地方。”
表亲的血凝结在这男孩的手套上。
“我叫他别一个人出去,他却一定要去讨债,对方欠他银子。”
“谁欠他?”
拉姆斯质问,“给我名字,或当众指出来,小子。
我会扒他的皮给你做件斗篷。”
“我哥没跟我说对头的名字,大人,只说自己赌骰子赢了钱。”
佛雷家的男孩犹豫了一下,“教我哥赌骰子的是白港人,我不知是谁,但肯定是他们家的。”
“大人!”
霍斯丁·佛雷声若洪钟,“事情还不明显吗?
谋杀这孩子和其他人的凶手就在这里。
是的,他没有亲自下手,他太胖、胆子又小,干不了脏活,但这些罪行都是他指使的!”
他猛然转向威曼·曼德勒。
“你承认吗?”
白港伯爵一口咬掉半根香肠。
“我承认……”他边说边用衣袖擦掉嘴边的油脂,“……
我承认自己不太认识这可怜孩子。
他是不是拉姆斯大人的侍从?
年方几何啊?”
“刚满九岁。”
“真是年轻。”
威曼·曼德勒说,“他也算因祸得福吧,若成长下去,迟早会长成个佛雷。”
霍斯丁爵士一脚踢中桌子,将桌面从搁板上踢飞出去,撞在威曼大人的大肚皮上。
杯盏乱飞,香肠撒得满地都是,十来个曼德勒的人咒骂着站起来。
他们抓起匕首、盘子、酒壶,任何能当武器的东西。
然而霍斯丁·佛雷爵士已长剑出鞘,跳向威曼·曼德勒。
白港伯爵想躲,但桌面把他死死卡在椅子上。
只见寒光一闪,他的四重下巴被削去三重,空中鲜血飞溅。
瓦妲夫人歇斯底里地尖叫,死命抓住夫君的胳膊。
“停手!”
卢斯·波顿吼道,“停止这种疯狂行为!”
眼看曼德勒的人纷纷跳下长凳冲向佛雷的人,波顿的部下赶紧上前维持秩序。
有个曼德勒的人抓了把匕首直扑霍斯丁爵士,却被大个子骑士旋身躲开,骑士反手一剑就将来人的胳膊卸下。
威曼大人想站起来,却摔倒在地,像只死命挣扎的海象似的在一摊不断扩散的血水中扑腾。
他身边的洛克老伯爵大声召唤学士,而狗儿们在周围争抢他的香肠。
足足动用了四十个恐怖堡的长矛兵,才把交手双方强行分开,终止了惨剧。
共有六个白港的人和两个佛雷的人丧命,十来个人受伤,伤得最重的是私生子的好小子路顿。
他躺在地上哭叫妈妈,一边试图把满满一手滑溜的肠子塞回肚内,眼看是活不了了。
拉姆斯从铁腿的长矛兵手头拽过一根长矛,把路顿捅个透心凉,直接了结了他。
冲突止息后,大厅里仍回**着叫嚣声、祈祷声、咒骂声、惊恐的马匹的尖叫和拉姆斯的母狗们的咆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