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腿沃顿用长矛柄顿了地板十多次,人们才静下来听卢斯·波顿讲话。
“我看大家都闷得慌,等不及想见血。”
恐怖堡公爵说。
罗德雷学士站在公爵身旁,胳膊上停了只乌鸦,火炬光芒下,乌鸦的黑羽毛像煤油般闪闪发亮。
它的羽毛打湿了,席恩意识到,公爵手里那张羊皮纸一定也是湿的。
黑色的翅膀,带来黑色的消息。
“但首先应该一致对外,不能自乱阵脚。
我们共同的敌人是史坦尼斯大人。”
波顿公爵展开羊皮纸。
“他的部队离此不到三日骑程,现今被大雪困住,正忍饥挨饿。
说实话,我不想等候他大驾光临了。
霍斯丁爵士,请在主城门集结所部骑士和士兵,既然你如此渴望战斗,我们就命你担任先锋。
威曼大人,请在东门集结白港部队,随后进发。”
鲜血染红了霍斯丁·佛雷的长剑,几乎直浸到柄,血点洒在他脸上,就像满脸麻子。
他放低长剑:“悉听遵命。
但等我献上史坦尼斯·拜拉席恩的人头,请允许我再取板油大人的狗头。”
四名白港骑士呈环形护住威曼大人,梅迪瑞克学士伏下来为大人止血。
“你先过我们这关。”
四名骑士中的长者说。
这是个面孔刚硬的灰胡骑士,染血的紫罗兰色罩袍上绣了三只银色美人鱼。
“乐意之至。
单挑还是一起上,我都奉陪。”
“住口!”
拉姆斯挥舞着血淋淋的长矛,怒吼道,“谁再出言不逊,就吃我一矛。
我父亲大人有令!
要你们把力气发泄在篡夺者史坦尼斯身上。”
卢斯·波顿点头赞许。
“正如我儿所说。
等我们料理了史坦尼斯这个心腹大患,再来解决纠纷不迟。”
他转动脑袋,冰冷的淡色眼珠在大厅里搜寻,直到发现席恩旁边的诗人尔贝,“歌手,”公爵命令,“过来唱点安抚人心的歌。”
尔贝鞠了一躬。
“如您所愿,大人。”
他抱起竖琴,漫步踱向高台——途中灵巧地避开了两具尸体——盘腿坐在高桌上。
他唱了一首温柔伤感的歌,席恩·葛雷乔伊听不出是什么,当他演唱时,霍斯丁爵士、伊尼斯爵士和其他佛雷的人牵着坐骑,离开了大厅。
罗宛抓住席恩的胳膊。
“去打洗澡水。
我们马上行动。”
他挣开手。
“大白天行动?
会被发现的。”
“雪会掩盖踪迹。
你是聋子不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