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松鼠又怎么脱身?”
松鼠抢先作答:“我会跳窗,直接跳下神木林。
我老哥带我第一次翻越你们的长城到南方掠袭时,我才十二岁。
我也是那次得到了这个名字,我老哥说我就像林间跳跃的松鼠。
后来我又爬过六次长城,每次都能平安返回,一座小小的石塔难不倒我。”
“满意了,变色龙?”
罗宛问,“我们开始吧。”
临冬城的厨房很大,独占了一整栋建筑,并和大厅、堡垒等远远分开,以免万一失火殃及池鱼。
厨房的味道每小时都在变——一会儿是烤肉、一会儿是烤韭菜和洋葱,一会儿又是新出炉的面包。
卢斯·波顿派自己的兵来看守厨房大门。
城内有这么多张嘴要养,每一点食物都弥足珍贵,连厨师和帮厨小弟也得看紧。
但守卫们都认识臭佬,他们总在他为艾莉亚夫人取热水洗澡时嘲笑他,不过没人敢真的动手伤他——众所周知,臭佬是拉姆斯老爷的宠物。
“臭臭王子来取热水喽,”当席恩带着这群“女仆”现身时,一名守卫唱道,随后为他们打开门,“利索点,别把甜美的暖气放跑了。”
席恩进了厨房,一把抓住一个路过的帮厨小弟。
“小子,为夫人准备热水,”他命令,“给我装六桶干净水。
拉姆斯老爷要把夫人洗得粉粉嫩嫩。”
“是,大人,”男孩立刻回答,“马上就办,大人。”
结果他的“马上”比席恩预想的长。
厨房里的大水壶都不干净,帮厨小弟先刷净其中一个才好倒水。
之后又花了无尽的时间把水烧沸,花了二倍的无尽时间把六只木桶装满。
尔贝的女人们一直在旁边等待,面孔隐藏在兜帽底下。
她们真是大错特错。
真正的女仆会勾引帮厨小弟,会跟厨子们调情,会在厨房这里尝尝那里品品。
然而罗宛和她那帮心怀鬼胎的姐妹们一心只怕惹事,她们阴郁的沉默很快引来守卫们好奇的目光。
“梅齐、杰兹和其他女孩呢?”
有人问席恩,“就是平常那几个。”
“她们惹恼了艾莉亚夫人,”席恩撒个谎,“上次水还没倒进浴盆就冷掉了。”
热气大团升腾,融化了飘落的雪花,他们呈单行行进,沿冰墙堑壕迷宫返回,每走一步水就冷一分。
狭窄的通道里挤满了战士:穿羊毛罩袍和毛皮斗篷的武装骑士,肩扛长矛的步兵,带着未上弦的弓和装满的箭袋的弓箭手、自由骑手、牵马的马夫等。
佛雷的人佩戴双塔纹章,白港的人佩戴人鱼三叉戟纹章。
他们在暴风雪中朝相反的方向跋涉,碰面时警惕地打量对方,但没动武。
在这里是这样,到林子里就很难说了。
主堡的门由六名恐怖堡的老兵把守。
“妈的又洗?”
看到热水,负责的军士叫道。
军士正把双手插在腋窝里御寒。
“昨晚刚洗过,一个成天睡在自己**的女人能有多脏?”
很脏,若是跟拉姆斯同床共枕的话。
席恩心想,他回忆起新婚之夜拉姆斯强迫他和珍妮做的事。
“这是拉姆斯老爷的命令。”
“那你进去吧,趁水还没凉。”
军士放行,两名守卫随即推开对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