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‘圣主’。”
瑞茨纳克·莫·瑞茨纳克强调,“你的其他职责不变,爵士。
若谈判破裂,明光仍希望由你率军抗敌。”
他至少有这点判断力。
碎骨者贝拉科沃和巨人格鲁尔或能当西茨达拉的贴身护卫,但一想到让他们领军作战,老骑士就哑然失笑,“听凭陛下差遣。”
“不是陛下。”
总管指责他,“那是维斯特洛的叫法。
要说圣主、明光和圣上。”
叫昏君还差不多,“如你所说。”
瑞茨纳克舔舔嘴唇。
“该说的说完了。”
油滑的微笑这次意味着逐客。
巴利斯坦爵士转身离开,庆幸终于甩掉总管的香水味。
男子汉应该有汗味,而非花香扑鼻。
弥林大金字塔底层到顶端共八百尺。
总管的房间在第二层,女王和他的房间则在顶层。
巴利斯坦爵士边爬阶梯边想:对我这个年纪的人来说,这段阶梯太长了。
一般而言,为了女王,他每天都得在这段阶梯上往返五六次,膝盖和后腰的疼痛可以作证。
迟早有一天,我会爬不动阶梯,他心想,这一天可能来得很快。
在此之前,他至少得训练几名小伙子来替他为女王服务。
等他们够格,我会亲自册封他们为骑士,赐予坐骑和黄金马刺。
寝宫寂静无声。
西茨达拉没住在这,他更中意大金字塔中心、层层厚砖墙保护的房间。
马札拉、米卡拉茨、挈萨及女王的其他小侍酒——实际是质子,不过赛尔弥和女王非常喜欢这些孩子,经常忽略他们的身份——已随国王离开,而伊丽、姬琪跟其他多斯拉克人一起被派遣出去。
只有弥桑黛留下,犹如被弃的小鬼魂,游**在金字塔最顶端的女王寝宫。
巴利斯坦爵士走到露台上。
弥林的天空是新鲜尸体的颜色,晦暗苍白,压抑沉闷,一整块云层从地平线延伸到地平线。
太阳隐匿在云墙之后,无人能见它沉没,亦如清晨无人见到它升起。
夜晚相当闷热,汗津津、臭烘烘却没有一丝微风,令人窒息。
三天来,积雨云团就这么盘桓不去,但一滴雨也未曾落下。
暴雨将是纾解,清洗这座城市。
从这里他能看见四座低一些的金字塔、西面城墙及奴隶湾边渊凯人的营地。
一股浓重的油烟从营地滚滚升起,宛如巨蛇。
渊凯人在焚烧死者,爵士意识到,苍白母马踏过了他们的营地。
尽管女王采取了诸多措施,瘟疫仍在城内城外扩散。
弥林的市场已全部关闭,街道空无一人。
西茨达拉国王准许竞技场继续开放,观众却很稀少。
据说弥林人甚至开始回避圣恩神庙。
奴隶贩子会想法子将这个也归咎于丹妮莉丝,巴利斯坦爵士苦涩地想。
他几乎能听到他们窃窃私语——伟主大人们、鹰身女妖之子、渊凯人异口同声地宣称他的女王死了。
城里一半人相信这说法,只不过没人敢大声说出来。
但我想很快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