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批自由民列队向大门进发。
从黎明到黄昏,琼恩一直看着野人穿过大门。
人质首先通过——一百名八到十六岁的男孩。
“你的血钱,乌鸦大人。”
托蒙德宣称,“但愿可怜的母亲们的哀号不会搅得你夜不能寐。”
许多男孩由父母送到大门口,有的则由兄弟姐妹陪送,但更多的只身前来。
十四五岁的男孩几乎是成人了,不想让人看见拽着妈妈的裙子。
两名事务官点数经过的男孩,在长长的羊皮卷轴上记下每个名字,另一个事务官负责收缴值钱物件,并也要记录下来。
这些男孩将去往完全陌生的地方,侍奉与他们的亲族、祖先作对了数千年的组织,然而琼恩没见到眼泪,也未曾听到母亲呜咽。
他们是冬天的民族,他提醒自己,在他们的家乡,眼泪会冻结在脸颊上。
走入那个昏暗的隧道时,没有一个男孩踟蹰不前或试图逃跑。
几乎所有男孩都很瘦,有些简直皮包骨头,双腿纤弱,胳膊像麻秆——这是琼恩早料到的。
除此之外,他们身材、高矮、肤色各不相同。
有高个也有矮子,有棕发、黑发、蜜金发、浅红金发,还有像耶哥蕊特一样火吻的红发。
他看到伤疤男孩、跛脚男孩、满脸青春痘的男孩。
很多大龄孩子脸颊已有了绒毛,或留了小束髭须,甚至有一人长着和托蒙德一样的大胡子。
他们有些穿上好的软毛皮,有些穿煮沸皮甲和其他残缺的盔甲,更多的穿羊毛衣和海豹皮,少数人衣衫褴褛,还有个赤身**的。
很多孩子带着武器:削尖长矛、石头槌子,骨头、石头或龙晶做的匕首,狼牙棒,索网,甚至有几把锈迹斑斑的剑。
硬足民男孩赤脚轻快地踏过雪堆,其他孩子则在靴子上绑“熊掌”,也能同样轻松地走过,不踩破冰壳。
六个男孩有马骑,还有两个骑骡,有对兄弟共乘一只山羊。
最高大的质子六尺半高,但长着娃娃脸;最矮小的发育不良,自称九岁,但看起来不超过六岁。
需要特别注意的是那些名人的后代。
这些孩子经过时,托蒙德会特意指出。
“这孩子是‘破盾者’梭伦之子,”他指着一个高个男孩。
“那个红发的,是‘王血’格里克的崽儿,格里克自称是红胡子雷蒙的后代。
其实,他属于红胡子弟弟那一脉。”
有两个男孩看起来像双胞胎,但托蒙德坚称他们只是亲戚,出生还相差一年。
“一个是猎人哈雷的种,另一个是英俊哈雷的,同母异父。
他们的爹势不两立。
我要是你,会把一个送到东海望,另一个送到影子塔。”
其他人质的父亲包括流浪者豪德、波罗吉、海豹剥皮人戴维因、木耳凯勒格、白面具莫罗娜、大海象……
“大海象?
真的?”
“冰封海岸人名字都奇奇怪怪的。”
有三个质子是被断掌科林杀死的著名掠袭者猎鸦阿夫因之子,至少托蒙德坚持说他们是。
“他们看起来不像兄弟。”
琼恩注意到。
“算半个兄弟,不同妈生的。
阿夫因的老二可小咧,比你的还小,但他用起来不害臊。
那家伙到处留种,每个村里都有。”
托蒙德又指着某个矮小的鼠脸男孩说:“那是六形人瓦拉米尔的崽儿。
记得瓦拉米尔吗,乌鸦大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