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利斯坦爵士顿了一顿,思忖自己是否说得太多。
不,都告诉他吧。
“达兹纳克竞技场那天,王家包厢中某些食物被下了毒,幸亏壮汉贝沃斯阴差阳错将它们都吃了。
蓝圣女说他伟岸的体格和力量阻止了毒性发作,但也是九死一生。
他随时可能断气。”
昆廷王子大吃一惊。
“下毒……
针对丹妮莉丝?”
“针对她或西茨达拉,也可能同时针对两人。
但包厢属于国王,这位陛下安排了一切。
如果毒是他下的……
那么,他会需要替罪羊。
谁比远道而来、在朝中无亲无故的情敌更合适?
谁比被女王拒绝的求婚者更可疑?”
昆廷·马泰尔脸色发白。
“我?
我决不会……
你不会认为我参与了任何……”看来他确实没参与,除非他是演技高手。
“但其他人会这么想,”巴利斯坦爵士说,“红毒蛇是你叔叔,你也有充分的动机谋害西茨达拉国王。”
“其他人也有动机。”
盖里斯·丁瓦特开口,“比如纳哈里斯,女王的……”“……
情夫。”
巴利斯坦爵士抢在多恩骑士说出什么玷污女王荣誉的话之前打断,“你们在多恩是这个叫法,对吗?”
他没等对方回应,“勒文亲王曾是我的誓言兄弟,当年的御林铁卫之间没有秘密。
我知道他有个情妇,他也不以此为耻。”
“不,”昆廷涨红了脸,“但……”“若达里奥决意冒险,干掉西茨达拉连眼都不会眨。”
巴利斯坦续道,“但他不会下毒,绝不会,何况他根本不在场。
当然了,西茨达拉很乐意把蝗虫的事推到他头上……
但国王还需要暴鸦团,不能与团长的死沾上关系。
所以王子殿下,陛下要嫁祸的话,会找上你。”
他把能透漏的都透漏了。
再过几天,若诸神垂怜,西茨达拉·佐·洛拉克将不再统治弥林……
但让昆廷王子卷入即将到来的厮杀毫无意义。
“若你坚持留在弥林,最好远离朝堂,并祈祷西茨达拉忘了你,”巴利斯坦爵士把话说完,“更好的办法是找艘船去瓦兰提斯,王子殿下。
无论你做何选择,祝你一切顺利。”
他刚下三步台阶,就被昆廷·马泰尔叫住。
“他们称您为无畏的巴利斯坦。”
“是有人这么称呼我。”
赛尔弥十岁时赢得了这个外号。
他那时是个新晋侍从,虚荣、骄傲又愚蠢,自以为可与老手一较高下,证明自己能当骑士。
于是他从唐德利恩伯爵的兵器库里借出战马和板甲,打扮成神秘骑士参加黑港举办的长枪比武。
连司仪都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