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看我吗?什么鬼!那双惨白的眼眸好无焦距点,只带着嘶嘶声一再的掠过。可无论怎样都觉得他是在看自己,用眼角一点点的偷窥 ,蛇信更加猖狂的舔舐鲜血,让人心头发寒。像狩猎者乐此不疲的玩着猎物,直到逼疯为止……
藏在雷鸣殿深处的妖怪竟然是善德,一个看起来已经坠入魔道的怪物!
他似乎只是盯着一个方向出神,嘴角缓缓放大,尖锐的牙齿像利刃一样,似乎能感觉到它刺穿猎物血管时的畅爽。
辛月牙抹着一把冷汗往后退,善德目光愣了一秒,突然紧追过来。她被吓得急忙捂住嘴巴,害怕发出声音被听到。
密室地上躺着很多人,确切的说是尸体。一具具被抽干血液的尸体,瞳孔涣散狰狞五官惨白扭曲着,可想而知死时候的痛苦……
什么鬼!前段时间还是个好端端的人,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怪物!
她庆幸雷鸣殿很黑,幻想能够逃之夭夭。
出口就在眼前,她想跑出去告诉大家,善德已经变成了怪物。
凌厉的妖风穿过发丝抢先一步封死了大门,她惊恐的捏住嘴巴往角落里躲。因为用力,白嫩的脸上被掐出五条红印,呼吸已经变得艰难沉重。
刹那间,雷鸣殿梁上燃起幽火,破碎了她想躲到角落里的美梦。
也是刹那间,她感觉后颈一片炽热,心头却一片拔凉。不由再次捏紧嘴巴,头皮发麻的往后转身。
善德正站在不远处的光下冷冷看她,表情怪异的狰狞的,嘴角的弧度再一次冲破她的心里底线!
“小师叔,这段时间小侄儿找的你好苦啊~”
“呃……你认错人了,我不是……”
“辛月牙,就算你化成灰我也认得出你!你让我成为天下群雄的笑柄,让我变成现在的似妖非人,都是你,都是你的错!呵呵,今天你送上门来,是想赎罪吗?”
辛月牙情急之下蹦出一句:“又不是我让你变成怪物的……”下意识噤声。
“不是你还是谁!”
“不要什么盆都往我身上扣,我上次见你还是个人,虽然不咋的……但你变成怪物……”
‘怪物’两字像针一样狠狠扎在善德心上,他勃然大怒,四周窜起很多绿色幽火,像鬼魅一样盘旋在他身边。
光,太亮的时候往往让人想逃……
辛月牙愣愣看了善德几秒:“为……为什么你会变成……”
‘怪物’两字不敢说出口,似乎会彻底激怒善德。
“你想说怪物吗?呵呵……还记得地狱岩那天吗,一个男人闯进来救了你,只是你!那该死的混蛋在我身上种下血云红,让我带你去泉鹤山庄,却没有给我解药!为了克制身体里的血云红,我偷学了天淮留下的禁术……后来我发现我变成了一个似妖非人的怪物……怪物!我变得嗜血,疯狂!这一切都是因为你!”
“关我什么……地狱岩?那个男人是……”
“后来我想明白了,那个男人就是幽兰白帝湛无涯!三界众生中,还有谁能自由出入地狱岩,除了那个大魔头!!”
“西子爵不是大魔头!!”
善德突然正色盯着辛月牙,失去常色的眼眸已经看不见表情,只是觉得她一身沸腾的鲜血很诱人,好想全部喝掉……
“十里平湖弱水之上爵云阁的西子爵?呵呵,魔界至尊幽兰白帝湛无涯,人神共愤的大魔头?原来他们两个是同一个人啊……”
“不……不是的!西子爵不是那样的……”
“辛月牙,你背弃师门欺师灭祖,离经叛道,竟然和湛无涯那个大魔头相交!湛无涯可是魔界最大的妖邪,滥杀成性,千年前的神魔大战就是湛无涯一手造成的!没想到你和他同流合污,你……爱上那个大魔头了吧?”
辛月牙猛然一愣,曾经觉得很害怕很想逃,可想起西子爵的脸,似乎无处安放的心找到了归宿,感觉心头和暖。人神共愤又怎样,离经叛道又怎样,她认识的西子爵并不是滥杀无辜杀戮成性的湛无涯。
爱……似乎是真的……
“看你这表情,似乎还在给湛无涯那个大魔头找借口!你口口声声说要查出玄机阁的真相,那我告诉你真相,是湛无涯毁了玄机阁,杀了你师傅上尘!”
“你说谎!不是他……”
她刻意扭头躲避,不愿面对这个似乎是真的的事实。
“我看你早就和湛无涯搞到床上去了,不然怎么会处处替湛无涯那个妖邪说话!你口口声声说爱上尘,要为他报仇,结果你爱上了湛无涯那个大魔头,你背叛了仙凡两道,你和千年前卿伢那个贱人一样,犯贱的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,你……”
突然一道灵不受控制的从她掌心射出,善德急忙躲开,看着百年固若金汤的雷鸣殿被炸成马蜂窝,不由皱眉咒骂几句。
等她反应过来时,手心渗着一滩鲜红的血,脸上已经是热泪两行。
——他说,西子爵杀了师傅,西子爵杀了师傅,西子爵杀了师……
“说起卿伢你就动怒,难道你是那贱婢的转世?!”
又一个说她是卿伢的人,到底自己和卿伢是什么关系,那个在脑海里时常想起的歌谣,是卿伢的记忆吗……
“辛月牙,你爱上了杀害上尘的大魔头,企图背叛仙凡两界,人人得而诛之,你该死,你该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