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卷无情到此也销魂_第七十九章片时欢笑且相亲

作者:七月锦葵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



秋月白这旁若无人一般的“调戏”,让东雨梨自觉修炼的铜墙铁壁的一张老脸还是不由的红了红。强自定了定那没出息的心跳,顺着他的话头道:“要我满意,你只要做到一点就行了。”

秋月白听她突然之间松了口,目中流露出一丝椰风挡不住的欣喜,但一想到东雨梨哪会这么容易妥协,一定有陷阱,切不能轻敌。意识到这一点,他那刚刚升腾起的一丁点可怜的欢喜便悲催的没了,取而代之的是严重的探究,用一种小心翼翼的防备的口吻问道:“哪一点?”

东雨梨脑子转也没转,冲口而出:“离我远一点。”

这强悍的五个字,另一边的桂公公,无名氏的宫女,甚至小帽子三个旁观者的抽气声更重,若是仔细看,还可以看见那桂公公一张白白净净、没有任何胡茬的面部表情都不由得抽搐了几下。

秋月白先是微微一愣,待反应过来之后,那除了捏着东雨梨下巴的右手没有放松之外,空余的左臂一伸,倏地便将她搂在自己的怀中,伴随着危险的嗓音,低沉道:“东雨梨,你在找死。”

这突如其来的暧昧的姿势,让一旁的三个人,面色迅速由白转红,简直比被“调戏”的东雨梨的脸还红。

而此时,东雨梨不光一张脸火辣辣的,就连一颗心都开始火烧火燎的烧了起来。无力的推拒着秋月白精壮而密实的身体,急切道:“大庭广众的,你干什么啊?放开我……”

却换来秋月白更亲密贴切的抱拥。他灼热的呼吸喷在东雨梨红彤彤如山丹丹开花一般的脸颊之上,邪魅的声音低语道:“你不是要本王离你远一点吗?本王却偏偏不让你如愿。”语气一转,继续道:“你刚才说,大庭广众的,你不喜欢?那我们就去没人的地方。”说这话的他,心情直转其下的大好起来。说话间,更是直接将东雨梨给打横抱了起来。

也不管她在他怀里的拳打脚踢,自顾自的一边抱着她向内室的大床而去,一边吩咐那三个没点眼力界的奴才退出去,还特意欠扁的警告他们,不许任何人来打扰他与皇后娘娘亲密接触……

形势所逼,就连小帽子都十分没义气的出了去。走之前,还特意脸颊红红的看了她家小姐两眼。

将东雨梨抛于床榻,秋月白直接欺压上身。于是,寝室里那张宽大而舒服的大床之上,便开始了少儿不宜画面的前奏。

起初东雨梨还愤怒的挣扎以及反抗,待见得那秋月白还包扎着纱布的右臂,不觉便有些心虚,好歹人家那一剑也是替她挨的,生怕会碰着他的伤口,这一缩手缩脚,就不由的变成了半推半就,然后就……

不过,接下来看那秋月白的种种“表现”,还真不像一个刚刚受了内伤,还被人刺了一剑的人该有的“体力”。意识模糊之前,东雨梨想。

天还没黑透,梨落宫便春色无边了。

**

东雨梨醒来的时候,外面的天还是黑洞洞的,也不知是什么时辰。暗黄的月色透过厚厚的窗纸照进来,勉强可以视物。秋月白还大喇喇的躺在她的床上。一双手臂即使是睡梦中,也毫不客气的紧紧搂着东雨梨,唯恐她会逃跑一般。

两个人皆是不着寸缕的相拥入眠。东雨梨不由的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他右臂之上包扎的纱布。唯恐稍微大一点的力量,便会弄疼他一般。她没有问过他,为什么要帮她挡那本应刺在她身上的一剑。因为怕一旦问了,答案会是自己心中想的那样,又唯恐答案不是心中希冀的那样。但无论他的回答是为什么,都是她东雨梨不能承受之重。所以,她宁可不问。

将手从秋月白的伤口移开,却不由自主的轻轻抚上他英俊的脸庞。虽然已与他算是“老夫老妻”了,但这样借着朦胧的月色,细细的看着他熟睡的样子还是第一次。那样俊朗飘逸的面容,卸下了醒着之时的清冷与凌厉,安静纯粹的像无辜的小孩子。如果没有那么多事情发生,这样的男子,应该是最好的那个“良人”吧?

东雨梨的心头,不可抑制的一恍,一伤。抚着秋月白面容的手指,便不由的一顿,一僵。仿佛带着

无限的落寞。

却在将缩未缩的空当,突然手上一暖,被一股温热的力量紧紧裹住,不容许她的逃避。抬眸,东雨梨便一下子撞到秋月白那清明的、似笑非笑的眼睛里去了。

心头一跳,东雨梨便试图抽出被他包在掌心里的小手,秋月白自是不肯放松,反而稍稍用力一带,便将她那不安分的身子重新拉回了自己的怀抱。肌肤与肌肤无间的相亲。

便听秋月白低沉如轻叹的声音,萦绕在东雨梨微微带着清香的头顶,说的是:“你的心里是有我的。”

这突如其来的认知,让秋月白的心头蓦地一跳,像是瞬间有无数细小的快乐,由心底迅速扩散于四肢百骸,轻飘飘的浮于半空的欢喜若狂。灼灼的目光看住东雨梨,似乎要将眸中的她与自己一同燃烧殆尽。

而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,却如一颗由远及近的闷雷蓦地响彻在东雨梨的耳边。心,狠狠的一伤,一痛。她的心里是有他的。到头来,她不仅连自己也骗不了,连他都骗不了了。从今以后,无论是自欺,还是欺人,她都做不到了。

有深深的悲哀蔓延至全身。东雨梨很想问问他:“你的心里可有我?”张了张口,却只觉喉咙比苦胆还要发苦,这短短的七个字似有千斤万斤一样沉重,压的她根本喘不上气,开不了口。

是啊,问了又能怎样?知道了又能怎样?迟了,早已经来不及了。无论秋月白的心里有没有她东雨梨,都无法改变一个事实,她的心里有他!他就像是一棵参天大树,在她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,就已经深深的扎根在她的心里,日积月累,盘根错节,枝繁叶茂,到今天,再也无力拔出。就像此刻倒影于他热烈的眸色之中卑微的她,不停的沉沦,深陷。

东雨梨突然之间觉得很累很累。累到再也没有力气去逃避、去隐藏对秋月白的感情。罢了,罢了,她认了。

一念及此,东雨梨的心,突然前所未有的平静与坦然。一种无能为力,无可奈何的平静与坦然。

抬眸,迎向秋月白深不见底的眼眸,东雨梨突然璨然一笑。如花笑靥,美丽而凄惶。在秋月白目眩神迷的一瞬,俯首将头深深的埋在他的胸前,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,紧拥着他胸膛的热量,安定而温暖。

不管日后怎样,至少这一刻,她紧紧抱着的这个男人,是真真切切存在的,至少这一刻,他在她的身边,他是属于她的。日后,日后,谁又保证得了那么遥不可及的未知。片时欢笑且相亲。片时,片时……总有一天,会走到尽头的吧?但为什么在她隐秘的不见天日的心底,她竟还贪心的奢望着将此刻的时间,拉长一点,再拉长一点……

这是东雨梨第一次主动抱他。柔若无骨的身子,紧紧的贴着他的胸膛,还带着若有若无的馨香,微微的颤抖。秋月白的心,一窒。像是有无数的喜悦在他的体内奔腾、叫嚣。太快乐了,反而会有莫名的一丝心酸。无数的轻吻,细密的落在东雨梨的发端,额头,眼睛,耳垂……

东雨梨听到他嗫喏如私语的唤她:“梨儿,梨儿……”一声声,直砸在她的心里。

东雨梨的鼻子一酸,再也忍不住,落下泪来。

**

日子如水一样滑过。自那日之后,秋月白几乎将梨落宫当成了自己的寝殿一般,除了上朝之外,其余的时间,大都泡在这里。明目张胆的与东雨梨过起了双宿双栖一般的日子。

无数次午夜梦回的时候,望着身边与自己相拥而眠的秋月白,东雨梨都会有一线恍惚。幸福来得太快太迅猛,便不像是真的。她很怕哪一天,一觉醒来,这一切不过是自己的黄粱一梦。越是快乐,便越是恐惧。

时间很快便到了十一月。再有一个月,便是过年了。天气冷的,像是从千年寒冰的洞窟里泡过一般。

这日,太阳还算明亮灿烂,趁着秋月白上朝未归,东雨梨便偕同小帽子出去走走,顺便去含凉殿探望了一下仍旧昏迷不醒,不知时日已过的秋风澄。虽然对此秋月白十分有意见,但最终却还是妥协了,但前提是东雨梨要事先向他报备。

问了那伺候秋风澄的管事祈大恩他近日的一些情况,又交代了一些应该注意的事宜,估摸着秋月白也该下朝了,东雨梨便和小帽子出了含凉殿,打道回梨落宫。

只是没走几步,便好巧不巧的碰上了那许久不见的房妙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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