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房妙妘来说,与东雨梨冤家路窄,狭路相逢,可谓仇人见面,分外眼红。一想到这两个月来,秋月白几乎夜夜宿于梨落宫,他自己的清心殿都很少回去,更别说是她们几个他明媒正娶名副其实的妻妻妾妾的寝室了。
先头还有几个忠良的大臣,联名苦口婆心的进谏摄政王与皇后娘娘这不同寻常的“关系”,有违礼法种种,但被王爷差点拔了那多嘴的舌头之后,整个朝堂与后宫,便自动的闻弦歌而知雅意的噤了声。渐渐的倒习以为常。甚至开始纷纷传颂着摄政王与皇后娘娘是如何的如胶似漆、鹣鲽情浓。
这并不是让房妙妘最着恼的,最让她气愤的是,王爷竟是为着那东雨梨的求情最终才饶过了那群不懂言多必失,沉默是金道理的迂腐大臣。这其中就包括了她爹房将军。一想到后来就连她爹都让她委曲求全,明哲保身,她咬牙切齿的坚持住了,没有直接冲到梨落宫去,与东雨梨大打出手,已实属不易。眼不见心不烦,也就罢了。此刻,蓦地见到这东雨梨招摇过市,房妙妘这许多日子积压的妒火,有了引子,便马上烧了出来,一张红是红,白是白的朱唇银牙简直恨得痒痒。
蓦地见到房妙妘的东雨梨,也是微微的一愣。虽然她自觉与秋月白,问心无愧,但一想到他是有家室的人,且还不止一个,仍会不由自主的有些淡淡的失落。是以这两个月来,除非必要,她仍是很少出梨落宫。就怕碰到他的三妻四妾们。明目张胆的争风吃醋,她们碍着秋月白,可能做不出来,但是光是那种明明怨毒的要冒出水来的眼神,却还要装作亲热和谐的样子,已经够让东雨梨鸡皮疙瘩掉一地了。
是以,当看到房妙妘那毫不掩饰的如要杀了她一般的眼神之时,东雨梨除了有些小小的讪讪和心虚之外,倒是十分的坦然与放松。
那房妙妘眼见东雨梨从含凉殿的方向而来,心念一动,便听她劈头盖脸的就道:“东雨梨,你这是刚刚从含凉殿出来吗?”
也不待她回答是与不是,便怒不可遏的继续道:“亏你还记得自己是所谓的皇后娘娘,你的皇帝夫君此刻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,你不衣不解带的照料一旁也就罢了。东雨梨,你竟然还这么迫不及待的去勾引王爷,给皇上带了这么一大顶绿帽子,东雨梨,你好不要脸。”
虽然东雨梨并不将她的话放在心上,但听得这声声讨伐,却还是不由自主的有些难过。不管自始至终,她有没有喜欢过秋风澄,到现在这个地步,于情于理,她还是负了他。心中不免更多了几分内疚。
倒是一旁的小帽子听得那房妙妘这般的侮辱她家小姐,沉不住气了,打抱不平道:“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家小姐?小姐何时有勾引过王爷,分明是王爷喜欢我们家小姐,才会这样对小姐的……”
听得她口中说“喜欢”两个字,况且说的是摄政王“喜欢“东雨梨这件事,房妙妘几乎暴跳如雷,道:“你胡说八道什么?王爷怎么可能喜欢你家小姐?我看分明是东雨梨你不知给王爷吃了什么迷药,害得王爷神志不清,害得王爷不仅为着你身受重伤,现在竟还日日宠幸于你。东雨梨,说,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迷惑的王爷,任你摆布?”
看她一本正经、气势汹汹的样子,东雨梨突然起了逗弄之心,揶揄道:“如果世间真有这样的迷药,那我一定分一点给侧妃娘娘你,好不好?”
一听这话的房妙妘,却如火上浇油,气的整个身子都似乎要发抖了,便听她咬牙切齿,愤愤然道:“东雨梨,你不要太过分。你真的以为王爷喜欢你吗?还是你以为王爷心里只有你一个人?那你就大错特错了。你大概还不知道,再有不到二十天,王爷就要娶正妃进宫了。到时候你还不知道被王爷抛去哪里呢!”
如一道闷雷,重重的落在东雨梨的心上,咯噔一下,然后轰然爆炸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