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洛嚣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样子,玉公公转了转眼珠,犹豫着还是开口了。
“殿下,恕奴才多嘴一句,您真的希望皇上还能再醒过来吗?”
“你说什么呢?那可是我的父皇啊!”
洛嚣下意识的一句话过后,却是骤然动了歪心思。
虽说杀父弑君听起来的确是混蛋了些,可一旦父皇真的醒过来,得知洛幽惨死他手,且朝中半数以上的大臣都被他料理了,怕是他这太子之位也要难保了呀!
父皇虽说除了他们兄弟外再无其余子嗣,可宗亲之中,也还是有洛氏旁系子弟的呀!
万一父皇对自己失望透顶,立了旁系过继之子做储君,他岂非一切都白忙活一场了?
眼见着洛嚣面上的神情微有变动,玉公公不禁再次凑上前来赔笑道:
“太子殿下,他是您的父皇,可也是当今的皇上啊!有他一日在,这大权终究是落不到您的手里啊!”
“你说的对极了!可……可这件事,兹事体大,容本宫再好好想想吧!”
虽然他对洛幽恨之入骨,恨不得他立即去死,但对于父皇,这个给了他生命和一切荣耀的父皇,不管怎么说,他都还是不忍下手的。
哪怕下毒让他老人家重病卧床,他都狠不下心肠让母妃直接毒死他。
可如今玉公公的一句话,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。
只要有父皇一日在,他便永远都只是个碰不到大权的太子而已。
唯有父皇不在这世上,他才能真真正正的名正言顺的掌握大权。
当晚,洛嚣独自一人居于东宫内阁失眠至子夜。
岂不知,一直伺候在其身边的玉公公,早已在自当晚月色朦胧之时,被人悄然带走了。
“你们放开我!放开我,你们简直胆大包天!居然敢抓本公公!”
“放开他。”
一声沉重且熟悉的声音自其头顶响起,玉公公下意识僵硬了四肢,愣在了原地。
颤颤巍巍的抬起头来,在瞥见那一身明黄色的龙袍之时,整个身子都跟着朝后趔趄倒地了。
“皇……皇上?您……您不是……不是……”
四目相对间,玉公公身子早已抖如筛糠。
自地上迅速爬起,忙不迭的冲着面前之人不断扣头了起来。
“皇上饶命,皇上饶命啊!奴才……奴才什么都不知道,都是太子殿下叫奴才去做的呀!”
闻言,不待皇帝开口,其身侧的赵公公却是率先冷哼道:
“哼!小玉子,你还真是会狡辩啊!这些日子以来,你的所作所为,一言一行,皇上可都是一清二楚啊!你还真是狗胆包天,居然唆使太子殿下杀父弑君?”
“奴才该死!奴才该死!赵公公,奴才……奴才也是身不由己啊!都是……都是费丞相遣人让奴才进言的呀~奴才……一时糊涂,请皇上饶了奴才吧!”
眼瞧着玉公公都快吓尿了裤子,洛明决却只是浅浅冷哼了一声。
“老赵,先叫人把他拖下去吧!留着还有些用处。悄悄地,别让那个逆子发现了。”
“是。”
应声后,赵公公立马朝着身后一摆手,下一刻,便有人迅速上前来,将玉公公直接堵住嘴拖走了。
今儿晌午他便接到了太后的飞鸽传信,说是已经将那五万的精锐大军全部派到皇城来了。
要不了两日的功夫,便会抵至皇城外。
今夜他暂且先将这小玉子抓起来,待来日大军抵至皇城,再彻底瓦解掉费焯一当。
“皇上,朝中的几个被抓的大臣,已被完颜老将军的人,秘密处置了三四个了,再这样下去……”
“咳咳咳~放心吧!朕已经派人去暗中保护几个重要的臣子了,只是……这完颜仲怎么也跟着掺和进来了?”
按说完颜老将军刚刚自北疆负伤回来,应该还在养伤才对啊!
“前几日,太子殿下曾孤身一人去了完颜府一趟。”
“到底这个逆子还和国父有些血亲,太子……很好……咳咳咳咳~咳咳咳!”
一阵猛烈的咳嗽声过后,洛明决显然脸色变得差了很多。
“皇上,还请皇上保重身子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