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幽元年农历五月初一,乃为嫦虞皇后封后大喜之日。
因其父崎赤山庄庄主曾在南下御敌战中立了大功,故而皇上特钦赐其封号为——淑,并赦免了崎赤山庄从前帮助太子篡权之罪。
农历五月初一一早,皇宫内各大朝臣皆济济一堂,参加这有史以来最为壮观的封后大典。
外人只知淑后温柔贤淑,却少有人知其曾在七华山苦守三年。
且只看那封后大典的排场,都要以为,帝后该是多么琴瑟和鸣、恩爱和顺的一对呢!
依照大祁历来封后礼制,卯时初刻,皇后该自长溪宫内出发,由宫女搀扶出殿,去往前祁宫等候皇上训话行礼。
待到礼毕之后,需要在卯时三刻前,前往金銮殿内接受大祁朝堂之上文武百官的朝拜。
辰时初,需出宫去往骊州城芙蓉寺内进香叩拜礼佛,再此期间,后宫中需要两位以上的嫔妃跟随其一并前往,并在芙蓉寺东苑内跪拜皇家洛氏的列祖列宗们。
只是,自皇城赶往骊州城,这一来一回,怎么都得耽搁上一日的时间。
因此,洛幽便下令将此繁琐的礼数撤除,改为在皇宫中的宝安殿内冲着列为先皇的画像跪拜施礼了。
待从宝安殿内跪拜过了先祖后,新后还需斋戒沐浴,诵经至少一刻钟的功夫,帮助祈求大祁和顺,并于佛祖面前起誓,位至中宫,必定恪尽职守,勤谨奉上,公正统御后宫,不得以一己私欲,谋害他人。
一应的礼数结束之后,也该是晌午用午膳的时候了。
原本皇后该按照规矩留在皇上的天祁宫内,直到翌日方回到自己宫里,可惜洛幽及其讨厌见到其一副虚伪的面孔,故而陪同东嫦虞用过了午膳之后,便以政务繁忙为由,丢下了东嫦虞,去了宛云宫。
“皇上,今儿可是嫦虞姐姐封后的大喜之日,您怎么来臣妾宫里了?”
原本还想着随便和小芸学学女红的,结果瞧见洛幽来了,云汐言也不得不收了针线,陪其说话了。
“朕不知怎么了,实在不愿见她那一副骄矜模样。朕还是喜欢和阿言你呆在一起,就算什么都不做,相互依偎在一起也是好的。”
洛幽说着,一只手勾住云汐言散乱下来的一缕秀发,放在鼻尖儿上闻了闻,那样子及其不像是个严肃威严的君王,倒更似寻常人家的公子。
“可是皇上这样,若是被皇后娘娘知道了,会恨死臣妾的。”
转首对上洛幽弯弯的眉眼,云汐言嘟嘴道。
“那怎么办啊?朕是真的不愿回天祁宫去。”
瞧洛幽那一副弯着眉毛委屈巴巴的样子,云汐言一颗心都要融化掉了。
不过,这种时候,她一定得克制住自己才行。
本来这东嫦虞就恨透了自己,要是被她知道皇上抛下她没有去批阅奏折,而是跑来找自己了,后果可就不止之前那一巴掌那么简单了。
思虑至此,云汐言暗暗思忖过后,忽然赔笑道:
“嘿嘿~皇上,要你,你考虑考虑,去御花园逛逛咋样?”
之前在与琳妃一起陪同皇后去宝安殿内进香后,澄惜就曾私底下悄悄冲自己抱怨,说是看着皇后这般风光,心中实在妒忌的厉害,恨不得分去了她的恩宠,让皇上在今日就宠幸了她。
“御花园?也对!御花园中的牡丹花都快凋谢了,朕是该去观赏一番了。走!爱妃,同朕一起去吧!”
“额……皇上啊,臣妾一会儿还要留下来练习女红,还是……你自己去吧!”
乖乖,那御花园距离澄惜的琳慧宫那么近,自己要是去了,万一人家俩人勾搭上了,她还得惨兮兮的自己坐轿子回来,这大热天的,她还是别顶着太阳来回跑了。
“朕自己去多无趣啊!”
“怎么会无趣呢?皇上,臣妾之前去御花园的时候,看见那芍药打苞了,想来现在应该已经盛放了,这外面的太阳太大了,臣妾怕晒,还是皇上替臣妾亲自把那芍药折下来给臣妾吧!”
云汐言说着说着,自己都不信了。
她这个支开人的理由,实在牵强的让人掉下巴。
可是有什么办法?她又不能直说让皇上去琳慧宫宠幸下澄惜,这样岂不是太直接了,也没了情趣了。
“阿言你何时喜欢上芍药了?”
见洛幽一副很不好糊弄的样子,云汐言骤然佯装发怒道:
“皇上是不爱臣妾了吗?怎么这点小事,皇上也推三阻四不愿意为臣妾做呢?哼!皇上果然对臣妾不如从前一般宠爱了。”
语毕,云汐言假意气鼓鼓着将脸转到了一边去,余光却是偷瞄着洛幽的反应。
“哪里?我去,我去还不行吗?阿言你别生气!”
说完,洛幽忙朗声冲着殿外大吼一声。
“小柚子!摆驾御花园~”
“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