熙云轩虽不算是西南行宫的最里面,却也算是最清净雅致的地方了。
北边的雅堂里住着一位年过八旬的太皇太贵人,因其性子喜清净,故而吵不到云汐言什么。
熙云轩的南边,则是西南行宫最大的花园了,据说是要比皇宫里的御花园还要大呢!
熙云轩西侧群芳殿内,住着的正是之前彩贵人所抱怨不愿同住的胥太贵人。
她年岁不大,却是个颇为懒散的人,自从先皇死后,她便整日懒得梳妆打扮,只知道斜倚在书案前看一些奇闻异事打发时间。
听闻宫里的云贵妃来了,胥太贵人难得雅兴的叫自己宫里的宫人,帮自己打扮了一下。
待梳洗打扮一番过后,才往熙云轩移步去,准备看看这位贵妃娘娘。
彼时云汐言已经一路参观着到了熙云轩主殿门口了。
本打算歇歇脚后再去各宫拜见下长辈,谁知这胥太贵人却是先来了。
“这个小贱人怎么来了?她不是一向不喜欢走动吗?”
一想到胥太贵人身上的味道,彩太贵人立即蹙眉嫌弃道。
“既然来了,那本宫亲自出门迎接吧!”
不管怎么说,这西南行宫里住的,几乎都是她的长辈,礼数还是要有的。
由小芸搀扶着出了主殿门外,迎面就见一素白衣衫的女子,工整站在了自己面前,眉眼含笑着望向了她。
“您就是胥太贵人吧!汐言有礼了。”
从前在王府的时候,她曾听说过这位胥贵人,她出身不高,父亲是襄州一大户人家,四年前入宫作为宫女侍奉在洛黛儿身边,结果却被先皇酒后乱了心性,霸占了身子。
此后被封为贵人之后,先皇便再未给其宠幸。
直到先皇驾崩之后,她才被送到了西南行宫。
眼前人生的不算好看,却给人很是舒服的感觉。
想来宫女出身,该不会是个多么邋遢的人,之所以会懒得梳妆,懒得打扮自己,或许是因为,她是对什么都不抱有希望了,才会如此吧!
“云贵妃,生的很是周正。只可惜,你没有当年费氏眉宇间的狠辣,比她多情。否则也不会落得被丢弃到这里的下场。”
胥太贵人的声音不是很动听,甚至夹杂着几丝类似哮喘一般的声音。
不过,云汐言却并没有因为其初次见面就对自己出言指责的话而反感。
“你个小贱人知道什么?像你这种没心肝的人,才会说出这样无情无义的话来吧!”
听得身侧彩太贵人的叫嚣,云汐言忙伸手将其拉住了。
“胥太贵人说的是,原是臣妾无用。”
闻言,站在其对面的胥太贵人却是冷笑了一声,只白了彩太贵人一眼后,又道:
“哀家有无心肝,只有自己最是清楚,彩姐姐还是管好自己吧!别动了什么歪心思才好。”
“你……”
不等彩太贵人再说话,胥太贵人已经由宫女扶着,往群芳殿去了。
像她这样一夜承欢后又被厌弃的人,天底下怕是也没有第二个了吧!
她这一生,算是被锁在牢笼里永远无法挣脱了,她只盼着,不要再有如她这般可怜之人,被帝王的无情、世道的决绝所害了。
胥太贵人走后,彩太贵人虽心中仍是有气,却也消了几分。
“云贵妃,咱们不理她,先进去瞧瞧看,看看这殿内可还有不满意的地方。”
“好。”
她能有什么不满的?
小哑巴一应的布置,都是按照宛云宫主殿内的陈设提前布置好的。
或许他还是对自己有感情的吧!但这份感情越是深,他也怕是越无法原谅她了。
孰是孰非,她现在已经不愿去想了。
她现在唯一的信念就是,好好养胎,顺利生下孩子。
其余的,她也懒得去考虑了。
“彩太贵人,你可知道倾儿长公主住在哪个宫殿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