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如说在当容欢得知h市的秦家特地找了付氏要玩一玩的时候,容欢二话不说,立马开着他那骚包的红色小跑,一路飙到付家,来干什么?说起来特别幼稚。
容欢这次来,既没动手也没动口,就围着付明皓好好地欣赏了一下他那由里自外散发出的腐朽气质,欣赏完了之后,晃晃他的车钥匙就走了。
付明皓本来就阴沉的脸,因为容欢,更加阴沉了,方圆五里之内,根本没人敢近身。
秦子砚在酒点吃海鲜自助餐的时候,容欢正好从付家离开去找他。
秦子砚有点纳闷,他怎么也没想到容欢会主动找找。他觉得他没找他麻烦,他就该偷着乐了,怎么还送上门来了?
秦子砚至今还没动容欢,主要是因为,容欢跟付明皓不同。容欢是搞艺术的,自己开工作室,自己的画廊,自己营销,他总不能来粗的,直接派两个人去把他画廊给砸了吧?
不过,他要是真想的话,这法子也不是不可以。
秦子砚已经吃到第五片刺身时,容欢还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。
秦子砚放下叉子,皱着眉头问他:“容大少找我做什么?”
“你认识我?”
化成灰我都认识。秦子砚在心里冷笑。
“容大少这一身的艺术细胞,挡都挡不住。”秦子砚皮笑肉不笑地说着,“怎么会不认识呢?”
容欢竟然表现一副不拘小节的样子,丝毫没有介意秦子砚嘴角隐藏不住的讥讽。
“你姐怎么样了?”
知道秦子砚是秦曦的弟弟这事还是沈宁远告诉他的,他也知道秦子砚来j市的目的。不过,他跟付明皓不同的是,他这人向来光明磊落,有些事情,做了就是做了,如果秦曦的弟弟真要为这些事治他的话
他也认。
“我姐挺好,就不劳您挂心了。”
“是吗?听说她身体不太好,没事吧?”容欢皱了皱眉。
原本还皮笑肉不笑的秦子砚,却突然冷了脸:“容大少这是巴不得我姐出事?”
容欢突然着急起来:“秦先生,我没有别的意思,我父母都挺喜欢你姐的,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我们一定会帮。”
“真的?”
“当然。”
秦子砚转着眼睛想了想:“那好,我们走吧。”
“去哪儿?”
“医院。”
秦子砚拉着容欢去医院抽了血,直到抽完血,容欢才反应过来。
“抽血做什么?”
“你不是说要帮助我姐吗?”
“你姐……她……”
“没事,要是你这血能用了,我再告诉你。好了,容大少爷,需要我送你回去吗?”秦子砚斜睨着容欢,准备赶人。
对于伤害过秦曦的人,他实在是没有好脸色可给。
尽管容欢在性质上,与沈宁远与付明皓都不同,但他姐都不喜欢的人,他就更不可能喜欢了。
沈宁远像个鬼魅一样时不时地在秦曦的生活中现一下身,基本上,秦曦完全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出来。
不过后来就基本上定点了,秦曦只要一去医院,沈宁远就必然出现。
化疗太疼,开始的时候秦曦还会诧异一下沈宁远的出现,后来就基本无视了,每次从化疗开始,一直到结束后的好几个小时内,沈宁远就门神一样守在她的门外。秦曦只把他当空气,也只能把他当空气
。
因为病情恶化的缘故,秦曦回家的次数开始减少,离家的时间开始拉长。
尽管谁都不愿意,但到底还是被时间推着走到了这一步。比如,那天早上起床,坐在房间里的镜子前握着梳子的时候,忽然发现某些地方变得和以往有所不同。
是头发……
就像封医生说的那样,她可能……连这个发型都保不住了。
秦曦对着镜中的自己挤了个难看的笑容,笑到肌肉酸涩。
在秦曦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苦笑的时候,沈宁远有时候就站在她在山上的房间前,一直定定地站着,跟蜡像似的,动也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