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沈宁远。
秦曦本来不想予以理会,但听沈宁远的声音,似乎很痛苦似的。
秦曦不得不再次起身,披了件针织衫又回到了客厅。
沈宁远低着头,双手揪着自己的头发,嘴里不停地在喃喃低喊:“秦曦……秦曦……”
秦曦依然面无表情,既没有痛快,也没有难过,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:“要帮你叫救护车吗?”
看沈宁远的样子,像是疼得不行。
不过,这并不在秦曦的认知范围之内,她是历过生死的人,化疗那样的疼她都忍过来了,她母亲过世那些的痛她都忍过来了,所以,她并不认为这世上还能有什么痛能疼过她。
沈宁远好半天才缓过神来,一抬头,脸上满是汗,整个人都虚脱了般。
“不用,你能帮我去房间里拿点药吗,谢谢。”
秦曦依然站在离沈宁远五步之遥的地方,点点头,表示自己可以帮忙。
“你放在哪里?”
“床头柜的第二个抽屉,白色的那瓶。”
秦曦转身去了沈宁远住的那间房间,进了房间,开了灯,直奔沈宁远所说的床头柜的第二个抽屉而去。
拉开抽屉,秦曦找到沈宁远所说的那瓶药,拿在手里看了看,秦曦大学的时候选修的是俄文,但瓶子上的字母明显不在她的学识范围之内,看上去应该是法文,因为秦曦试着拼了拼那些字母,完全找不
到它们的发音。
秦曦拿着药出了房间,临走前瞄了一眼放在床边的那个相框,那里面的照片,应该上她跟沈宁远唯一的一张,能同时看到两个人的正面的照片吧。
照片还是那时候她让沈宁萱帮他们照的。
照片中她笑得一脸灿烂,沈宁远心情也很不错,即使没有如同秦曦那样灿烂,但那变柔的眼角还有浅浅笑意的唇边,都表示他那时心情还不错。
这张照片曾经一度是秦曦的得意之作,洗了好几张放在他们以前住的那套房子里。
她走的时候什么也没带,沈宁远也不像是会回去拿东西的人。
所以,她理所当然地认为这些东西全部扔掉了,却没想到,居然在沈宁远的床边看到了这个。
不过,秦曦转念一想,这说不定又是沈宁远的另一个计谋。
这么多年下来,她总感觉自己变笨了,脑袋有时候不清不楚的,分不清什么是真心什么是假意。
秦曦将药瓶递给沈宁远,又倒了杯温水给他,看着沈宁远把药片吞下去后才开口:“不用去医院吗?”
沈宁远吃了药,忍着疼,摇了摇头,虽然疼痛难忍,但他举止之间还是带着股他独有的蛊惑人心的优雅。
秦曦拉了拉衣服:“既然这样,我先去睡了。”
沈宁远拉了拉嘴角:“好,对不起,吵醒你了。”
秦曦怔了一下,径直回房。
但她没想到的是,在她躺回**十几分钟之后,沈宁远居然又出现在了她的房间里。
秦曦的手都摸向枕头底下了,恨恨地想,看来是不疼了。
沈宁远只是进了房,站在床脚,并没有走近。
“秦曦,你睡了吗?”
秦曦听到这句话的时候,努力忍着:“如果你不进来打扰的话,我应该很快就会睡着。”
秦曦将脸埋在枕头里回答,一点也没有觉得自己是正在失眠中的人。
沈宁远深吸了一口气,坐在了床尾。
在他坐下去的那一刻,秦曦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往上一缩,半坐了起来。
“你做什么?”秦曦开了台灯,忍着怒意问。
“秦曦,我很疼。”
沈宁远此时像个脆弱的孩子,可秦曦的心早就冷了硬了。
疼?她有更疼的时候。
“你刚刚不是吃过药了吗?”
“秦曦,你就不能对我好点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