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仙居殿内一声响彻云霄的尖叫,人群逐渐向仙居殿聚集。
等摇摇晃晃的兰茵赶过去的时候,仙居殿外已经被金吾卫包围了。
“难怪金吾卫不睬我们,都来这里争功劳呢。”兰茵身旁的小宫女对着兰茵窃窃私语。
兰茵心里也不舒服,她和小宫女两人挣扎着从尚宫局出来时,恰好看见巡逻的金吾卫,但金吾卫根本懒得搭理他们,径直往这边来了。
“我就说这群人短视,这么多人来抢功,能抢到什么功劳,还不如去烧冷灶,看看我们那里,或许还能抓住贼人,捞个大功。”小宫女继续唠唠叨叨说道。
兰茵瞟了一眼小宫女,心里暗想,看来她是来烧自己这冷灶了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兰茵问道。
“回杨司记的话,我叫胡浓。”
“糊弄?好名字。”兰茵觉得这名字与这小宫女出奇地般配。
“是胡浓呀,杨司记。”小宫女又纠正了一遍兰茵的发音。
“嗯嗯,胡浓。你去打听打听仙居殿发生什么事了?”兰茵身体还没恢复,只想靠边坐下来。
胡浓安顿好兰茵,灵活地钻进了人群里,不一会儿又钻了出来。
“杨司记,打听到了。”胡浓气喘吁吁地跑过来道。
“怎么回事?”
胡浓坐到兰茵旁边,贴着她的耳朵,轻声道:“说是郭贤妃碰到狐妖了。”
“狐妖?真的?”兰茵不禁怀疑道。
“真的!好几个宫人都看见了。”胡浓肯定地道。
自从赵景公寺那件事后,兰茵现在对这种言之凿凿的神鬼之事都颇怀着疑虑的态度,并不全信。
“据说,那狐妖有房子那么高,牙齿尖利,还能说人话。”
“说了什么?”兰茵好奇道。
“说是要找回它的媚珠。”
“就这?”兰茵疑惑道。
若这狐妖是假扮的,那怎么都得配合如今长安城的风言风语,把什么天子无道,滥杀无辜之类的挂在嘴边,好达成自己的目的呀,怎么尽顾着要自己的媚珠了?
难道是真的狐妖?
“就这?杨司记,这还不够吓人啊!”胡浓佩服起这个敢与贼人单打独斗的杨司记起来。
兰茵也不是这个意思,但她与胡浓解释不清,此刻,她多希望崔元藻能在她身边啊。
“都散了啊!回自己宫里去啦。”突然,仙居殿内出来一群金吾卫,向外驱赶着人群。
“杨司记,我们也走吧。”胡浓看这边也不关她们的事,金吾卫又开始赶人,便开口劝兰茵。
“再等等。”兰茵在等崔元藻,她知道,今日皇帝召见崔元藻,而宫门已经关了,他必然留宿宫中,发生这样的事,他不可能不来。
“你们怎么还不走?”有金吾卫来驱赶兰茵他们。
胡浓也不买账,扶起兰茵道:“你知道她是谁吗?我告诉你,别有眼不识泰山。”
兰茵打了个趔趄,这小宫女可真敢说。兰茵今日直接从宫外去往尚宫局的,并未换上女官服,刚刚人多,也不想引起注意,这会儿为了留下,也只能自报家门了。
“这位将军,我是尚宫局的杨司记,不是我等有意滞留此地,而是不得不留在此地,因我尚宫局刚刚遭人偷袭,也想请金吾卫走一趟呢。”兰茵行礼道。
金吾卫看兰茵身上有血迹,也信了此事,“你们在此稍等,我去禀告中郎将。”
过了一会儿,那金吾卫领着一身着浅青色官袍的男子走出了仙居殿。
居然是崔元藻。
崔元藻与赵归真从紫宸殿回三清殿的路上,刚走到太液池时,就听到仙居殿这边的喧哗,崔元藻不顾赵归真的劝阻,撇下赵归真,执意来此查看,几乎与金吾卫同时到达仙居殿。
金吾卫知他是进宫办案的大理寺评事,便放他一同进了仙居殿。
崔元藻可以说是全程参与了这场荒谬的狐妖袭击案,当他听说尚宫局也遭狐妖袭击时,想到兰茵,便立刻跟了出来,哪知却见到了浑身鲜血的兰茵。
崔元藻疾走起来,把健硕的金吾卫小将都甩在了身后,一路奔向兰茵。
“怎么回事?一会儿不见就搞成这样。”崔元藻不避嫌疑,执起兰茵的手,焦急道。
兰茵瞥了一眼双眼如铜铃般大的胡浓,尴尬地咳了咳,抽出手,说道:“都是皮外伤,无甚大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