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元藻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确实不妥,咳了一下,放下犹自矗立在空中的手,对着兰茵作揖道:“请杨司记带路。”
金吾卫小将跨了一大步,想与崔元藻同行,却不想被胡浓拉住了,使劲做着眼色。
金吾卫小将在宫里混久了,自然也是灵通的人,想着卖这个清河崔氏一个人情也不是不可以,便与胡浓远远地缀在后面。
“怎么回事?”兰茵与崔元藻几乎同时向对方询问道。
“你先说。”又是几乎同时。
“你如今这样子,我担心,你先说。”崔元藻暗哑道,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微微颤抖的手。
兰茵知道拗不过崔元藻,便说道:“与你分开后,我就想先去吴典记的房中,找找那香的线索。”
“你既已知道那香危险,为何还敢单独前去?我已给你解药,你为何不等明日把那香料炒熟了再去?”崔元藻生气地看着兰茵。
此时,一阵风吹开彩云,月色皎洁,照进崔元藻的眼中,犹如波光粼粼的湖面。
兰茵一阵心颤,低下头道:“是我托大,下次不敢了。”
“没有下次。”崔元藻严厉道。
兰茵低头称是。
“给我看看伤口。”
崔元藻伸出手来,兰茵乖乖地把手掌摊开给崔元藻看,“其实没事,是我自己割开的,掌握得了力度。”
崔元藻看着兰茵皮开肉绽的手心,心一阵阵的抽搐,他不知道原来对他人牵肠挂肚是这样的感觉,实在不太美妙,却又对自己无可奈何。
崔元藻掏出手帕,细细地给兰茵擦拭,擦完,再细心地帮她包扎好,“明日让医博士看看,可不许再这样了。”
崔元藻的声音温柔地仿佛能滴出水来,让兰茵的心挤成一团乱麻,她看向身后的金吾卫小将与胡浓,缓缓地抽回手,红着脸道:“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