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吧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崔元藻也不强迫兰茵,只微微扶着她的臂膀,缓缓地与她一同向尚宫局的方向走着。
“我进吴典记房间的时候,就有种直觉,里面有人,待我刺向那人影时,却发现中了计,那人影是一件衣服,我抓向那衣服,才发现上面有迷迭香的味道,已经来不及了,为了防止昏过去,我只能割了自己一刀。”兰茵把过程简单与崔元藻沟通了一下。
“你看清他的长相了吗?”崔元藻问。
“我没看清那人的长相,但绝不会比我矮,而且,我感觉是个男人。”兰茵犹豫道。
“男人?为什么这么说?”
“他力道很大,我的郁刃应该刺中了他,但他瞬间就把我推开了。”
“能在宫中行走的男人,只能是值班的金吾卫了。你大概刺中他哪里?”
“应该是胸口的位置。”兰茵不确定道。
崔元藻看向身后的金吾卫小将,“这位将军,能否借一步说话?”
崔元藻把金吾卫小将引到一边,问道:“今日,你们金吾卫大约有多少人在大明宫内巡逻?”
金吾卫小将愣了愣,答道:“我们分了二十班,每班二十人,另有人马驻扎在宫门外,崔评事是要捉拿狐妖了吗?”
“并非如此。请小将通禀中郎,请他查一查,今日何人曾在戌时左右掉队,并胸口有伤。”崔元藻低头作揖道。
金吾卫小将知道兹事体大,转身便向仙居殿方向奔去。
崔元藻看着金吾卫小将奔去的方向陷入沉思。
“你怎么了?”兰茵走到崔元藻身旁,只觉月色在他脸上蒙上一层朦胧的纱,让人瞧不真切。
“我想起圣人的话,若真是金吾卫的话,那大唐还能有几分胜算?”崔元藻低沉地道。
“或许是我看错了。”兰茵觉得崔元藻心情不好,笨拙地安慰道。
崔元藻摇了摇头,笑道:“是我想多了,我们快去现场看看吧。”
到达尚宫局后殿时,已经有金吾卫把房间围了起来,应该是金吾卫有自己的联络方式吧。
兰茵说的那件衣服已经找不到了,屋里有一些打斗的痕迹与血迹,其余并没有特殊之处。
“平日里是谁服侍吴典记的?”崔元藻问兰茵道。
兰茵哪里晓得这些,又把头转向了胡浓。
“是,是我,但真的不是我干的。”胡浓赌咒发誓,见兰茵二人不置可否,就又开始了她的表演,哭诉道,“我怎么这么惨,摊上这样的上官,就因为服侍她,这种日子还让我值宿,呜呜呜,我好苦啊!”
“停,你可给我停了吧,好好回答崔评事的话,有赏。”兰茵实在受不了胡浓的大嗓门,轻斥道。
崔元藻好笑地看着兰茵,自从进宫后,难得还能从她脸上看到这种无奈又鲜活的表情,仿似他刚认识她时的那种,自作聪明的狡黠,鲜活又明快。
崔元藻便笑着对胡浓道:“你好好说话。看看这里缺什么东西没?”
胡浓看这样的美郎君,那样对她笑着,瞬间觉得自己的心脏不好了,捂住胸口道:“我看看啊。”
说是这么说,她那双眼却都没能从崔元藻身上挪开。
兰茵气得不行,走到胡浓身前,“你看哪呢?”
胡浓回过神来,嘀嘀咕咕道:“真小气,不就是多看两眼吗?”
“你说什么呢?”兰茵气道。
“没什么,什么都没说。”
兰茵气得大喘气,崔元藻却笑了,好鲜活明媚的娘子啊!
“咦,确实少了样东西。”胡浓咕哝道。
“什么东西?”兰茵问道。
“铜漏。”
“铜漏?这不是计时用的吗?凶手要这个干什么?”兰茵困惑道。
“居然如此。”崔元藻惊叹道。
兰茵看着豁然开朗的崔元藻,真是满脑袋的疑问,“到底是什么呀?”
“其实,我一直有个疑问,凶手是如何做到给凤仙和吴典记投毒而不被发现的?”崔元藻说道。
“不是毒是香料,可能她们也没注意呢?”兰茵强调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