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迷迭香这种味道是比较特别的,那天我一进吴典记这间房,我就隐隐闻到这种味道了,你觉得吴典记会闻不到?”
“而且,我们闻到了味道却也没昏过去。”兰茵也发现问题了。
“所以,我一直没敢确定是这香味导致的死亡,但现在我确定了。”崔元藻对着胡浓道,“去找一个铜漏来。”
胡浓去了一会儿就手捧着个铜漏过来了。
崔元藻把铜漏放在桌上,向铜漏顶部的小孔里面注水,浮标随着水位上升。随着时间的推移,水滴一滴一滴从铜漏里滴到受水壶里。
“我们知道铜漏是记录时辰的工具,但在这个案子里,成了凶手杀人的计时工具。他事先把一定剂量的香料涂抹在受水壶里,我们现在知道这香料是遇水才会变为剧毒。随着一滴滴水变多,香料的浓度也会越来越大,而人犹如温水煮青蛙,处于慢慢接受这香料的过程中,也不会发现异样。而凶手事先计算好了香料的用量,只要等到相应的时间到了,便可展开自己之后的计划。”崔元藻把凶手犯案的过程模拟了一遍。
兰茵觉得这实在太不可思议,简简单单杀个人就可以了,非得搞这么复杂,这长安城的人脑子都是怎么长的?
“天啊,居然有人费这种脑子来杀吴典记,有这脑子何不去考科举?”兰茵只在心里想,胡浓却不管这么多,大发感慨道。
“恐怕凶手所图并非吴典记,而是有更大的目的。”崔元藻想起今日的仙居殿,不禁沉吟道。
“还能有什么目的?”胡浓好奇地追问道。
崔元藻没有正面回答,而是说道:“按照这个凶手用铜漏抹香这种做法迷昏受害者,他取心头血的方法也会相当诡异。所以,我觉得绝不会是什么狐妖吸食人血,而是有心人故意为之。目的么,暂时还不清楚。”
“那你要如何解释今日仙居殿里出现狐妖这件事?”兰茵追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