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兰茵,快来看,我去西市买了你最喜欢吃的樱桃毕罗。”
这几日,崔元藻怕兰茵困在别院里无聊,便不再管崔夫人的禁令,日日下了值就过去,每日里带些新鲜糕点,哄兰茵高兴。
今日也一样。
可,今日却又有些不同!
往日,兰茵听到有好吃的,早就笑盈盈地奔出来,问他讨要过去,一口气吃上几个了。可是,今日,崔元藻都喊了好几声了,也不见半个人影。
一瞬间,崔元藻便想起千万种可能,慌忙扔下手里的樱桃毕罗,奔进房内,各处检查,却哪里都不见兰茵的身影。
“来人!”
崔元藻喊了几声都无人回应。
别院虽说奴仆没有府里多,但也不至于连兰茵这里都会没人啊。
崔元藻心里有不祥的预感,跑到抄手游廊里,又喊了几声,“有人在吗?”
“郎君,有何吩咐?”一个婢女慌慌张张地从院子外跑进来。
“人都上哪里去了?”
“府里要办宴席,把别院的人手都借过去了。”婢女躬身道。
“宴席?什么宴席?那娘子去哪了?”崔元藻惊道,他怎么没听说府中要办宴席?难道伯父终于愿意松口了!
“奴婢也不知是什么宴席。娘子似是坐着马车出去的,去哪里了,奴婢也不知道。”
“今日有何人来过?”
“除了郎君,无人来过。”
“昨日呢?”
“昨日夫人和柔姨来过。”
“见过娘子吗?呆了多久?”
“是娘子招待的,约莫半个时辰的样子吧。”
那婢女一看便知是外院的粗使丫鬟,只会问什么答什么,崔元藻知道,再问也问不到什么详情了。
崔元藻挥了挥手,转身进了房。他还是觉得奇怪,之前别院里出现了许多生面孔,想必是伯父怕兰茵心怀不轨,派在这边的,怎么一夜之间就全调走了?再说若是要办宴席,总也要知会他的吧,可他半分消息都没有。
崔元藻在兰茵房间里又检查了一番,一切都保持了原样,似乎它的主人只是临时外出一般,可崔元藻的心却忐忑不安,他找不到兰茵的剑。
自从穿回宽大的女装后,兰茵的郁刃便一直收在剑匣内,可如今剑匣内空无一物。
“灵聪,灵聪。”崔元藻一边出门,一边喊。
“郎君。”灵聪正在府门的值房里,与看门大爷唠嗑呢,听到崔元藻的声音,赶忙奔了出来。
“备马,去崇仁坊。”
————
“郎君,郎君,内院里各家娘子都在赏花,您真不能去啊!哎,您这是干什么呢?”管家看崔元藻气势汹汹地往内院里冲,一边跟在后头劝说,一边打发人去通知夫人。
崔元藻哪管得了这许多,这会儿他只想知道兰茵去了哪里!
“孽障,你这是要干什么?”崔夫人听人说崔元藻不管不顾往里冲,气得心火直冒。
崔元藻看见崔夫人出来,直接跪倒在地,“伯母,我求您把兰茵还给我吧。”
“你,你……”崔夫人气得头晕,眼看着就要摔倒,被一旁的柔姨连忙扶住。
“阿藻,看你说的什么话,把你伯母气的,还不过来扶一下。”柔姨使眼色让崔元藻过来。
崔元藻也知跪在此处不是办法,人来人往,后院又在办宴席,落了别人口舌,终究不好,便爬起来,扶着崔夫人走向一旁的凉亭。
崔夫人刚坐好,崔元藻又跪在了地上。
崔夫人扶着额头,叹气道:“阿藻,你就把我想的那样坏吗?”
“伯母,我没有这样想。我只是根据我看到的,做了合理的推理。”
“你做了什么推理?”
“您今日办了赏花宴,我看府门前,停的马车都是五姓七望世家的娘子,以元芃的个性,他还断断不会静下心来成婚,你是为我相看的!可是我明明已有兰茵,你怎么知道她会消失?”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?”崔夫人气急道,“我只是为了联络世家感情,才办的赏花宴,与你成婚有什么关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