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大娘屋前的柴堆早已烧没了,灰烬也早已掩盖在积雪之下。若不是兰茵执意清扫,这一点点小小的麦秆如何会显出它的真容?
阿虎大张着嘴,原来这刘娘子根本不是在玩雪啊,她一直是在找线索?
阿虎敬畏地看向崔元藻和兰茵二人,再也不复之前的嚣张气焰了。
“十四郎,是这个吗?”兰茵指向地上烧尽一半的麦秆道。
崔元藻蹲下身来,捡起麦秆,点了点头,“应该就是这样了。”
“到底是怎么样啊?”阿虎忍不住叫道。
“阿虎,你去把大家集合起来吧!”
阿虎真是抓心挠肝的,这谜只解到一半,真是堵得他上气不接下气了。唉,主要是村子太大,他跑起来太累了,不过还得再快点,他好想知道啊!
崔元藻看着他像兔子一样窜出去,忍不住笑了笑,对着兰茵道:“真不帮他?”
“不帮。”兰茵看着阿虎上蹿下跳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笑,“他也该受点教训,居然还想让你对着他伏低做小,做梦去吧。”
原来,自从来了这小山村,为了不暴露身份,崔元藻吃的差,穿的差,还要处处奉承别人,伏低做小,哪里还像曾经长安城里那个高贵冷艳的贵族公子呢?
兰茵只觉得心疼,想到,以后若是崔元藻跟着她浪迹天涯,他还是他崔元藻吗?
兰茵心里难受,自然对人没有好颜色,何况是阿虎呢!
崔元藻如何不明白兰茵的心思,只是人生在世,怎会处处顺意,他自己都不觉得难受,兰茵就已经替他难受了。
崔元藻伸出手,无言地紧紧握住兰茵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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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庄虽说是个村子,占地面积却颇大,各家之间都隔着一段距离,等阿虎把大伙儿集中起来时,日头都已经西斜了。
“是查到谁纵火了吗?”村民举着火把,聚在一起议论纷纷。
“孙郎君,”秦队长从众人之间走出来,向崔元藻躬身作揖道,“是找到纵火犯了吗?”
崔元藻点了点头,笑着问秦队长:“怎么不见巡逻队的队员们呢?”
“我让他们去巡逻了,我怕大家都聚在一起,倒是让纵火犯钻了空子。”
“还是秦队长想得周全。”崔元藻微微笑着举起手里烧掉了一半的麦秆,“大家请看,纵火犯就是用这个把火引燃的。”
“这是什么?”众人看着麦秆议论纷纷,“这不就是麦秆吗?”
崔元藻又拿出另外一根完整的麦秆给众人展示,“各位请看,我左手边的麦秆是从范大娘屋前的雪堆里找到的,已经烧毁了一半。我右手边的麦秆是按照我的想象,重新制作起来的。”
阿虎从崔元藻手里接过麦秆向众人传递过去。
“这是几节麦秆扎在一起?”
“这个线香又是怎么回事?”
“这是点火用的?”
“为什么要结成这么长?”
众人在底下窃窃私语,纷纷讨论着要怎么用这麦秆纵火!
“咦,那是什么?”
突然有人喊了一嗓子,众人纷纷从热烈的讨论中惊醒过来,看向那人所指着的方向。
这是火吧?
又着火了?
“大家快去救火!”秦队长叫了一声,所有人都纷纷往着火的方向奔了过去。
崔元藻也不疾不徐地,信步往那个方向走去。
“咦,阿虎,你怎么不跟过去?”
崔元藻自己走得慢,没想到有个人比他还走得慢。
“我觉得这可能是个圈套吧?”阿虎不确定地说道:“一直没见到你家娘子,她去哪里了?”
崔元藻莞尔一笑,他倒是学乖了吗!
“你觉得呢?”崔元藻启发道。
“她神出鬼没的,是去抓纵火犯了?”阿虎觉得这一对夫妻一定不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