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怎么能行?郎君身体才刚刚好些,如何能在这样的风雪夜骑马?”灵聪勒住马头阻拦道,“让我代郎君前去吧!”
“你替不了我,灵聪。这是唯一的办法了,这匹马不可能再负担两个人的重量了,只能我一个人轻车简行,你放心,我身体好了许多。”
崔元藻摸了摸灵聪的脑袋,一夹腿肚子,马儿瞬间往前冲了出去。
白茫茫的大雪里,大氅飘扬,几声咳嗽随着风声吹进了灵聪耳内,明明距离越来越远,却一声比一声剧烈。
灵聪的眼里霎时雾气朦胧,“娘子,你可不能背叛郎君啊!他为了你可以连命都不要!”
风雪扑面,崔元藻抱着匣子一路飞奔至孝感寺,跌跌撞撞地从马上摔落下来,大喊道:“孙大哥,孙大哥。”
孙茂听到声音,忙忙从寺里面奔出来,看见府兵们扶着崔元藻一步一跌地爬上台阶。
“十四郎,怎么了?难道是兰茵娘子出事了?”孙茂几个跨步跑过去扶起崔元藻。
崔元藻没有急于回答,反而问道:“这边有何发现?可是发现密道了?”
“十四郎果然神机妙算。”孙茂惊讶道。
“不是神机妙算,你看看这个。”崔元藻把纸条递给孙茂。
“孝感寺内,以画换人!”孙茂念道。
崔元藻跌坐在交椅上,喘了口气道:“他们今日刚刚绑走了柔姨,而我们第一时间已经包围了孝感寺,他们应该还无法转移柔姨,而也就是刚才,他们又绑走了兰茵,却要求在孝感寺内交人,他们没有节度使守手令,这个时候是无法出城的,那只能说明,他们有地道,或许连接着扬州城地下,也未可知。”
孙茂眉头紧皱道:“十四郎走后,我带着兵丁们在寺内巡查了一遍,果然,我们在灶房的灶台内找到了一条秘道,可惜派人潜入后,里面无数岔路,因为害怕迷失,我只能让他们牵了绳子下去,可惜绳子不够长,岔路又太多,到目前还没有什么进展。”
“看来,光王在扬州城经营几十年,早已是树大根深,无法轻易撼动了,咳咳咳。”崔元藻拧着眉头咳嗽道。
孙茂看崔元藻身体不适,便劝道:“十四郎还是应该先保重身体,你先休息,我再派人下地道,总能摸清他们的所在的。”
崔元藻摇了摇头道:“你在秘道口烧火,让烟气灌进去,一则看能不能把他们熏出来,二则也可以通知他们我已到了孝感寺。”
孙茂领命下去了,临走前,看了一眼脸色苍白,撑着一侧脑袋假寐的崔元藻,他似乎极力地忍耐着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