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说罢,拍拍翅膀重新飞了起来,在空中盘桓,等待着给李知秋打援护的时机。
李知秋点点头,抄起一杯热茶,朝着右前方的草垛猛地丢了过去!
滚烫的热茶激怒了埋伏在其中的葛逻禄人,三个人抄起弯刀,组成品字攻击小阵型,冲着李知秋杀了过来!
“竟然是训练有素的职业化士兵,是葛逻禄人的精锐!”
“帕夏身上到底带着什么,是值得这些人如此疯狂的?”
李知秋通过鹰眼分析出三人的攻击破绽,一股信息以难以名状地形式出现在李知秋的脑海中——这三人虽然喊杀声很响,但并没有全速移动,显然并不是本次进攻主力,真正的主力在你的右后方!
竖起耳朵,仔细听,后方的确有呼吸急促的声音,对方人多,李知秋双拳难敌四手,只能选择以诱敌的方式来进行逐个击破。
可李知秋喝茶的地方位于马市角落的帐篷中,四面开阔,没有任何可以躲藏的地方。
几番权衡之下,他抽出短刀,亦是学着对面三人,佯装朝前冲了过去。
果然不出李知秋所料,在他将将迈出三步,身后五人便发起了第一轮冲锋!
李知秋重心猛地降低,如豹子一般伏在地上,以极其迅猛的速度扭转过身冲刺,反持短刀,仅仅一刀!
五道血箭凌空飙射,五个突骑施人捂着脖子,死尸倒地!
剩下十人见到这种情况,一同用突厥语高呼:“这人厉害!一起上,杀了他!”
“石国公主也杀掉!只要拿到阿胡拉玛兹之眼就能复命!”
李知秋勉强听到一个“阿胡拉玛兹之眼”的名词,眉心紧皱,问帕夏道:“阿胡拉玛兹之眼是什么?他们是来抢夺那件宝物的,你藏哪了?”
帕夏脸色微变,痛苦地捂着脸:“我不能说。”
听到这话,如果不是因为答应了小兰要保护好她,李知秋简直想一刀把这个愚蠢的女人杀了:“你信不过我?”
帕夏捂着脸说道:“不是,我并非信不过你,此事干系太大,告诉你会害了你的。”
眼见这十个葛逻禄人围了过来,李知秋心里暗暗着急。
他有把握把这十个人全部都杀了,也有把握自保,却没有把握能让帕夏在他杀了这十个人之前活下来!
李知秋逼问道:“这是你的性命问题,你如果不说清楚的话,今天我可能保护不了你!把它交给我,我吸引他们来围攻我,咱们俩还能活,不然我真的不好保你周全!”
帕夏面露难色,犹豫片刻,问道:“你有心里准备吗?知道了关于阿胡拉玛兹之眼的消息以后,你将卷入这场血淋淋的风波里,难以抽身。”
李知秋说道:“我以后难不难已抽身两说,你如果不把那东西拿出来,你本人今天有可能死在这儿。”
“我答应过小兰要保护你,就一定尽量保你周全,至于你愿不愿意周全,就全看你自己了!”
“原来是因为小兰吗...好吧。”帕夏神色复杂地看着李知秋,咬着嘴唇,决绝地说道:“阿胡拉玛兹之眼是我们拜火教的圣物,谁能拿到阿胡拉玛兹主神的眼睛,谁就是石国之主,能够号令拜火教数十万教众!”
“传国玉玺?怪不得你不愿意拿出来。”李知秋叹了口气,“娘的,这麻烦不是大他娘的了吗?”
“不,我愿意相信你!”
帕夏嘴唇咬出血来,下定了决心,将一枚湛蓝色的宝石从自己的脖子上取下,交到李知秋手中。
这宝石大概有鹅蛋大小,即使不对着日光,仅仅折射的帐篷内的光彩,也可以看到这宝石其中闪烁着极为玄妙的光辉。
李知秋问道:“这就是阿胡拉玛兹之眼?”
帕夏咬着唇,点点头,眼中噙着泪花说道:“对,这是阿胡拉玛兹主神的右眼,是代表月亮的一边,还有一颗红的,是阿胡拉玛兹主神的左眼,在大长老手中。”
“现在我把它交给你...我想告诉你,不要顾及我的死活,即使我死了,也不请你要弄丢了我们的国宝,拿着它,等待石国稳定之后,将它还给石国的王,算我求你的。”
“我这一辈子,有过你这一个男人,很值得了!”
李知秋无奈地摆摆头:“你可真会给我找麻烦。”
他举起湛蓝色的阿胡拉玛兹之眼,朝着葛逻禄人示意道:“阿胡拉玛兹之眼在我这儿,有本事的就来取吧!”
葛逻禄人见到那炫目的湛蓝色的光辉,急匆匆挥着短刀,朝李知秋冲杀而来,杀机四伏!
“娘的,十个人砍我一个?老子也会摇人!”
李知秋拽着帕夏急匆匆往马市外袍,他回望着马市,急中生智,冲着还在酒池肉林的玉狮子紧急打了个呼哨!
那英俊白马听到指令,不顾一切地拔出马鞭,朝人群冲了过来!
这货身高近两米,体重一千六百多斤,在这种小范围内跑起来那叫一个地动山摇,简直如同魔神降世一般。
刚刚与他欢好的小母马已经认定他是马群之首,见到玉狮子嘶吼冲锋,纷纷从马厩中跳了出来,跟着玉狮子一同向葛逻禄人的包围圈冲了过去!
原本安静的马市瞬间万马奔腾,乱成一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