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到二人出来。
正在指挥灭火的阿史那都罗仙惊呼一声:“该死的,连摩尼教都杀不了你们吗?”
“卫兵!卫兵!快拦住他们!”
“唳!”
长空中一声鹰啸,海德薇的身影如同月光般照像阿史那都罗仙,锐利的鹰爪刹那间将他的一只眼睛剜了出来!
“啊!啊!!!!”
“杀了他们,给我杀了他们!”
阿史那都罗仙痛苦地捂着眼睛跪倒在地,不停地哀嚎。
顺着海德薇的指引,玉狮子划破夜空,踏碎突骑施人的防线,如疾风般出线在李知秋和帕夏的身边!
它半跪下来,让李知秋和帕夏挣扎到它的背上,一声长鸣,急冲冲带着二人朝唐军的援军方向跑去。
更西北处,出现了另一批大股的骑兵部队。
葛逻禄人来了!
月明星稀的草原一时间竟像是遇到了雷暴天气,轰隆隆的雷声此起彼伏,不绝于耳。
就连出来为冬日囤积肉食的狼群也不得不暂避锋芒!
“知秋!知秋!你怎么了?快醒醒!”
“军医,军医!快拿最好的药来,一定要保住知秋的性命!”
迷迷糊糊中,嘈杂的声音不停地侵犯着李知秋的耳膜,他有心呵斥,话到喉头却总是缺一股力气顶出来,最后只能化作嘴唇上下轻微开阖。
“动了,他嘴唇动了!快拿水来!快拿牛黄救急丹来!”
这下李知秋听清楚了,是韩思忠将军的声音,正在组织军医对自己进行抢救。
随着一阵苦涩的药液流进喉咙,李知秋缓缓恢复了些许力气。
那苦涩的药液如同一团火一般,在李知秋的胃里缓缓爆开,瞬间涌入他的四肢百骸,让他重新有力气勉强睁开眼。
“将...将军......”
李知秋痛苦地坐起身来,对着韩思忠惨烈一笑。
“你他妈!”
韩思忠双眼噙着泪,巴掌高高举起,却又轻轻落在李知秋的脸上,
“不就是一个女人吗?何必搭上性命呢?”
李知秋心里也一阵愧疚。
他脱离了大部队,一骑踹营,已经很大程度上打乱了韩思忠的作战计划,没有被军法处置已经不错了。
“醒了就好,醒了就好啊......”韩思忠欣慰地笑道,“来人啊,取某的披挂来,今日本将亲履兵锋,为知秋报仇!”
白色的海东青盘桓在青色的云头上,在这片云的下面,葛逻禄人的军队接着云朵的黑暗隐蔽,攻击阵势渐渐组成。
葛逻禄人的首领沓施利罗多笑吟吟地打马逡巡在队伍最前方,对云集的骑兵队伍说道:“儿郎们!”
“最近几年,突骑施人对咱们越来越无礼,总是偷偷跑到咱们的草场上来放羊,还悄悄打劫从咱们的地盘上路过的商队。”
“咱们应该怎么办!”
“杀!杀!杀!”
隐藏在黑夜中的葛逻禄骑兵喊杀声震碎了头顶的乌云。
沓施利罗多满意地点点头:“好,如今突骑施人已经乱了,咱们就趁这个机会杀进去!”
“记住,女人要全部活捉!男人,杀!孩子过膝盖的,杀!”
“牛羊能带走的就带走,带不走的全部杀干净,就算是路边的大石头,也要砍一刀看看流没流血!”
“杀!”
一声令下,原本沉寂的滚雷声再次从草原上响起!
突骑施人可汗阿史那都罗仙一只眼睛还在流血,他顾不得疼痛,吹响胸前的骨哨,尖锐的哨子声划破长空:“敌袭!敌袭!”
“不要救火了!不要救火了!全部佩刀上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