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部佩刀上马!有敌袭!哨兵骑上快马,把所有男人都喊来参战!”
“其余人,跟我杀!”
突骑施人的两千可汗卫队如同铁锤般凿向葛逻禄人的一万骑兵队伍,这时交战哪还有什么冲阵技巧?
马与马之间相撞倒地,人被血淹没了眼睛,盲目挥着刀朝四周砍杀,只有少数骑术高超之人如穿花蝴蝶般游走在这台绞肉机里,挥舞弯刀轻巧地收割生命。
只能看到突骑施人被围杀在正中央,包围圈一点点缩小,被血染红的草地范围却越来越大。
唐军阵营中,贺拔延嗣有些心急地对韩思忠说道:“将军,差不多是时候了。”
韩思忠挥挥手:“不急,还没到咱们上场的时候,再等等。”
随着突骑施人哨兵的呼唤,越来越多休息中的突骑施男人拿着刀枪和弓箭奔袭而来加入战团,竟是和被围杀的精锐达成里外合围之势!
战场形势瞬息万变,原本主宰生死的葛逻禄人一瞬间落入下风,不停减员,就连脚下干燥的秋草地也被鲜血浸泡成了一片暗红色的泥泞。
人的惨叫,马的嘶吼,把这片美好而干净的风景染红如十八层地狱尸山血海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韩思忠镇定地说道,“全部上马!陌刀队跟老子冲阵,其余人两翼掩护!”
就在突骑施人和葛逻禄人拧成一股血肠的时候,韩思忠带着二百陌刀队来到战场外围五十步内的距离。
“停,全部下马,弩箭上弦。”
韩思忠勒住马头,示意众人下马。
清脆的扳机此起彼伏,“咔啦啦”全部上弦。
“放!把箭矢全部放光!”
尖锐的弩箭声打着呼啸,落入这台巨大的绞肉机里,回答它们的,是一声声扎进血肉的“噗嗤”闷响,和更加惨烈的哀嚎。
十轮箭雨过后,韩思忠抽出陌刀,站在队伍最前面,成为楔形阵列中最锐利的尖刺。
“进!”
铠甲摩擦时发出的“咔啦”声逐渐逼近已经杀疯了的葛逻禄人和突骑施人。
“斩!”
一轮二百把齐整整的陌刀砍下,人马俱碎!
“啊!是陌刀军!陌刀军来了!”
“快跑啊!陌刀军来了!”
“唐人的陌刀军来了!快跑!”
不论是在天涯还是在海角,只要曾经与唐人为敌的,都会深深将陌刀刮擦甲胄发出的尖锐嘶吼铭刻在骨髓之中!
韩思忠吼道:“进!”
“哗啦!”
“斩!”
陌刀机械般上下起伏,血肉翻飞,骨髓飞溅!
阿史那都罗仙和沓施利罗多无力地跪倒在地上:“完了...全完了......”
“葛逻禄完了,突骑施也完了......”
“贪婪和傲慢摧毁了我们的一切,我们完了!”
韩思忠带着陌刀军从东头杀到西头,浑身是血地拄着刀站在二人面前,煞气冲天:
“二位老朋友,好久不见了。”
打了声招呼,一刀闪过,两颗人头滚落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