粉香汗湿瑶琴轸,春逗酥融绵雨膏。
浴罢檀郎扪弄处,灵华凉沁紫葡萄。
待到李知秋将身上的晦气彻底涤**一空的时候,天色已经昏昏暗了。
侍女给二人打来美酒,又上了些精致小菜,便乖巧地退了出去,把空间留给公主和她的骑士。
有酒有菜,李知秋自是不会客气,拿起来就是一顿海吃海喝。
李令月嗔怪道:“瞧瞧你,这么大个人,连吃相都没有。”
李知秋嘿嘿一笑:“今日消耗太大,得好好补补。”
“冤家~”李令月素手轻轻点在李知秋的脑门上,嘱咐道,“别吃太多了,垫垫肚子就行。待会儿怕是我母皇还要召见你呢。”
李知秋问道:“这个时间?”
天色说早不早,也在戌时和亥时之间,快到宵禁的时辰了,多数人都已经睡去。
这时候召见,能有好事?
李令月见李知秋眼神古怪,便低声说道:“薛怀义自然是要到这个时辰才进宫的。”
“哦~~~”
李知秋拖了个长长的调子,心里暗道,这民风未免也太开放了一些,连闺女都不避讳谈论母亲这事儿。
李令月白了他一眼,说道:“哦什么哦,奇腔怪调的,一点正经样子都没有。”
李知秋坏笑道:“只怕我正经起来,公主不喜欢。”
“去你的。”
李令月轻轻捶在李知秋身上,却无意间打翻了李知秋的酒盏,撒了自己一身。
李知秋贴身上来,轻轻搂住她柔软的身子,俯首欲尝。
却听到门外一声吆喝:“宣,云麾将军,李知秋,觐见!”
李知秋面露不解之色:“我什么时候成了云麾将军了?”
云麾将军虽然是个散官,没有实权,却也是正经的从三品,属于是从死囚犯一下子飞升到朝廷大员的程度。
李令月在李知秋的额头上轻轻一吻,笑道:“本宫‘贴身’护卫,当个从三品的将军有什么稀奇?”
“更遑论你本就军功卓著,是武攸宁故意陷害你才落得死囚的下场。”
“行了,快去吧,我的母皇可不爱等人。”
李知秋指了指自己的脸,说道:“亲我一口我就走。”
李令月白了他一眼:“你可真不怕掉脑袋。”
说着,在他脸上蜻蜓点水了一下,把他推出房门:“快去吧。”
李知秋嘿嘿一笑,整理好衣冠,迈出门去。
只见一个手拿拂尘的空灵女子站在门口,似乎是在等他。
“尊驾是...”
李知秋主动打招呼问道。
“李将军,妾身上官婉儿,有礼了。”
那空灵女子嘴上说着有礼,却连微微颔首都没有,可以说是十分无礼,似乎是极看不起李知秋。
李知秋微笑道:“原来是上官昭容,久闻盛名,今日得见,实在是三生有幸。”
上官婉儿不耐烦地打断道:“行了,跟妾身走吧。你白日里冲撞了白马寺的大师,陛下可在气头上呢,敢油嘴滑舌,仔细你的脑袋。”
李知秋眉毛微挑,有些不以为意:“既如此,就请上官昭容带路吧。”
一路引着李知秋上了马车,上官婉儿双目微阖,斜持着拂尘,跪坐在李知秋的对面,如同雕像一般一动不动,只有斜插在云鬓上的步摇,和搭在臂弯的拂尘随着马车微微摇动。
李知秋侉坐在马车上,目光流转,用鹰眼玩味地打量着上官婉儿。
这女子气质实在有趣得紧,表面上桀骜又冷漠,乍一看跟观音菩萨似的,可她身上的毛孔总会不受控制地大开大合,似乎随时处在爆发和崩溃的边缘。
“你看够了没有!”上官婉儿低声呵斥道,“和公主胡闹了一天,还色眯眯的,你不累吗?”
李知秋笑眯眯地说道:“在下初到神都,人生地不熟的,当然要多走走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