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、严复的死亡与哀荣

作者:仇鹿鸣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

[118] 《旧唐书》卷二二〇上《安禄山传》,第5371页;《新唐书》卷二二五《安禄山传》,第6421页;《资治通鉴》卷二一九,第7011~7012页。按改元载初事,仅见于《新唐书》。

[119] 根据现已发现的使用安史年号墓志来看,可以判断载初年号并未实际行用,关于这一问题的详细讨论可参见本书第三章。

[120] 毛汉光:《从士族籍贯迁移看唐代士族之中央化》,见《中国中古社会史论》,上海,上海书店出版社,2002年,第234~333页;韩昇:《南北朝隋唐士族向城市的迁徙与社会变迁》,载《历史研究》2003年第4期,第49~67页。

[121] 据严复墓志,严氏以冯翊为郡望,著籍于渤海,其家族之前与洛阳毫无干系,所谓“迁神于故乡”云云颇显不经,不过是作为燕朝新贵,效仿当时士大夫的风尚,改贯东都罢了。

[122] 这种模仿包括了从文化到物质形态的各个方面,例如在墓志的制作中体现等级制,由词臣与著名的书法家撰文、书丹等。严复墓志是目前所见规格最高的燕政权墓志,长、宽达90厘米,在礼制较为严格的初唐,仅少数三品以上的高官才能使用。其子严希庄的墓志尽管也制作精美,但规格稍逊,长、宽各60厘米,基本与父子两人赠官的官品相合。参见赵超:《古代墓志通论》,北京,紫禁城出版社,2003年,第150~152页。

[124] 严希庄墓志的作者房休也是燕中书舍人,可见这一葬礼所具有的浓重官方色彩。

[125] 北宋也面临类似的问题,宋最初承周为火德,但后来对于是否要越过五代,直接绍唐之正统,曾有数次争论。参见陈学霖:《大宋“国号”与“德运”论辩述义》,见《宋史论集》,第1~23页。学者多认为欧阳修《正统论》中提出的“绝统”之说,否定了五行相生的连续性,是正统论转变的关键。参见饶宗颐:《中国史学上之正统论》,第39~44页;陈学霖:《欧阳修〈正统论〉新释》,见《宋史论集》,第125~174页。但值得留意的是唐越南北朝而承汉、宋越五代而承唐这些关于德运所承的具体议论,已包含了正统暂绝的意味。欧阳修“绝统”说的提出,或许折射的正是政治实践层面的困境对观念的反馈。

[126] 唐初承隋与宋初承周一样,都是在较为仓促的情况下确定德运。李渊初受禅,未必逆料到不仅能削灭群雄,而且开辟盛世。因此在国运昌祚之后,早先所承的或短命或偏于一隅的政权便显得不能匹配,导致了德运之争的再起。《唐大诏令集》卷四《改元载初赦》对此有准确的描绘:“我国家创业,有意乎改正朔矣。所未改者,盖有由焉。高祖草创百度,因循隋氏;太宗纬地经天,日不暇给。”(第19页)

[127] 这方面学者讨论甚多,较有代表性的论述可参见刘复生:《宋朝“火运”论略——兼谈“五德转移”政治学说的终结》,载《历史研究》1997年第3期,第102~106页;陈学霖:《欧阳修〈正统论〉新释》,见《宋史论集》,第125~174页;刘浦江:《“五德终始”说之终结——兼论宋代以降传统政治文化的嬗变》,见《正统与华夷:中国传统政治文化研究》,第61~87页;陈侃理:《儒学、数术与政治:灾异的政治文化史》第五章“灾异政治文化的转变”,第259~304页;邱靖嘉:《天文分野说之终结——基于传统政治文化嬗变及西学东渐思潮的考察》,载《历史研究》2016年第6期,第34~35页。

[128] 如《旧唐书》卷三七《五行志》记永徽四年陨石落于同州冯翊县,高宗问,“此何祥也?当由朕政之有阙”,于志宁答曰:“自古灾变,杳不可测,但恐物之自尔,未必关于人事。”(第1350页)显示出摆脱天人感应思想的理性主义精神,更有名的例子大约是姚崇驱蝗,参见《旧唐书》卷九六《姚崇传》,第3023~3025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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