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33] 相关考释参见张明:《唐〈姚辟墓志〉考释》,《唐史论丛》第24辑,西安,三秦出版社,2017年,第263~268页。
[34] 姚伾墓志记“以圣武二年□月廿日,陪葬于先茔之西北三百步,礼也”,月份恰好漶漫,而姚辟葬于是年四月廿日,日期与姚伾同,推断所缺者盖“四”字。
[35] 姚辟墓志志盖题“姚府君墓志铭”,亦未书国号。
[36] 《新唐书》卷二〇三《李华传》:“惟天下士大夫家传、墓版及州县碑颂,时时赍金帛往请”(第5776页)。
[37] 《新唐书》卷二二五上《安庆绪传》,第6421~6422页。
[38] 《资治通鉴》卷二二〇,第7042页。
[39] 《安禄山事迹》卷下,第109页。
[40] 章群:《通鉴、新唐书引用笔记小说研究》,台北,文津出版社,1999年,第27~44页。
[41] 除此之外,房山石经中也有圣武二年三月题记,但未见用载初年号者,参见《房山石经题记汇编》,北京,书目文献出版社,1987年,第105页。
[42] 其中尚需辨析的是贺兰君妻豆卢氏墓志,此志志文简短,仅数十字:“载初元年九月十四日,故泽州录事参军贺兰府君夫人豆卢氏墓。圣武二年二月十八日,曾孙将举大事,不获皇考,不克祔葬,已俟他岁,求于良圣记。”前揭冻国栋文对此志有详细讨论,认为此志两处提及安史伪号,并将“将举大事”推测为结众抗击安禄山,似对文意有所误读。按志文所谓“曾孙将举大事,不获皇考,不克祔葬”,是指试图将贺兰府君及妻豆卢氏合葬而未果,因此文中的载初,是武后所用的年号,系豆卢氏初葬的年份,与安史无涉。
[43] 查屏球已指出了这点,参见《从游士到儒士——汉唐士风与文风论稿》,第379~380页。当然还存在另一种可能,由于安禄山于圣武二年正月被杀,若安庆绪遵循逾年改元之义,则要至次年才改元载初,但至十月唐军便收复洛阳,安庆绪出奔相州,载初年号或曾颁布,但未及行用。
[44] 《资治通鉴》卷二一九,第7012页。
[45] 《旧唐书》卷一〇《肃宗纪》,第245页。但《旧唐书》卷二〇〇上《安庆绪传》云,“二月,肃宗南幸凤翔郡,始知禄山死”(第5372页),则唐廷较晚才获悉此事。
[46] 《安禄山事迹》卷下,第108页。
[47] 《安禄山事迹》卷下,第110页。
[48] 《旧唐书》卷一二九《张弘靖传》云其长庆初“乃发禄山墓,毁其棺柩,人尤失望”,知安禄山墓在范阳,此是史思明招魂葬后建造的坟茔(第3611页)。
[49] 直到至德二载十月唐军兵临城下之际,安庆绪仍为严庄之父严复、弟严希庄举行了隆重的葬礼。
[50] 《新唐书》卷二二五上《安禄山传》(第6418页),卷二二五上《史思明传》(第6430页)。按《旧唐书》卷二〇〇上《安禄山传》云“贼窃号燕国,立年圣武”(第5371页)。
[51] 冻国栋《读〈大燕故魏府元城县尉卢府君(涚)墓志序〉书后》一文受此误导,将卢涚墓志中“大燕元年正月廿七日”理解为顺天元年,恐不确(第205页)。事实上,细绎墓志中“属天地草创,家国未宁,公以忠信自持,回避无顾”等略显含糊的描述,可以推测圣武元年正月死于魏州官舍的卢涚更有可能是因为仕伪,被颜杲卿领导的义军所杀。
[52] 《安禄山事迹》卷下,第101、110页。按《资治通鉴》卷二一七明确记载安禄山所建国号即为“大燕”(第6958页)。
[53] 李碧妍指出与安禄山不同,史思明称帝后,急于举行郊天大典,有一系列整备礼制的计划,崇重佛教,军队中也不再以蕃将占据主导,显示出了较强的汉化倾向(《危机与重构:唐帝国及其地方诸侯》,第286~289页)。另本书第二章对前后燕之间在政治、军事结构的变化也有论述。除此之外,我们也可以注意到前燕政权的政治中心在洛阳,因此如严复等皆自河北归葬于此,而史思明虽亦控制洛阳,但死后却归葬范阳,其“号范阳为燕京,洛阳周京,长安秦京”(《新唐书》卷二二五上《史思明传》,第6430页),似仍以范阳为根本。
[54] 由于志文中未出现年号,仅志题署“大燕”国号,《唐代墓志汇编》将其系于安禄山时。彭文峰《〈大燕赠右赞善大夫段夫人河内郡君温城常氏墓志铭并序〉系年考论》已注意到志文中“前燕”一词,将其系于顺天中(《唐代墓志中的地名资料整理与研究》,第416~419页),大致可从,更稳妥的办法是将墓志系于后燕。
[55] 《安禄山事迹》卷下,第101页。
[56] 按宋微是在史思明攻占洛阳后陷伪的,故所谓“大燕创业”,只能是后燕而非前燕。
[57] 根据史思明墓出土的玉册、哀册,称之为“昭武皇帝”(《北京丰台唐史思明墓》,载《文物》1991年第9期,第30页)。对于“昭武”之称的含义,学者意见分歧,袁进京《唐史思明玉册试释》认为表现了粟特人的身份认同(见于炳文编:《跋涉集》,北京,北京图书馆出版社,1998年,第255~256页);陈尚君则怀疑“昭武”模仿的是十六国后燕慕容熙的谥号,如果后一种推测可以成立,倒是为史思明集团的“后燕”认同提供了证据,参见《石刻所见玄宗朝的政治与文学》,见《贞石诠唐》,第54页。
[58] 志文提及其子令望为奉谏郎行光禄寺丞上柱国赐绯鱼袋仍中书驱使,从其任官来看,当具文才,这也为志文存微言大义提供了一旁证。
[59] 安史一方亦制作或利用关于“燕”的谣谶,如“燕燕飞上天,天上女儿铺白毡,毡上一贯钱”(《安禄山事迹》卷下,第101页)。尽管姚汝能将其解释为“毡上一贯钱者,言禄山只得一千日”,但这只不过是安史之乱平定后解释的转义。安禄山云“才入洛阳,瑞雪盈尺”,明显是将此视为燕兴起的祥瑞。
[60] 《新唐书》卷二二五上《史思明传》作“大圣周王”,第6430页。检《太平御览》卷一一二引《唐书》《旧唐书·史思明传》皆作“大圣燕王”,知《新唐书》误。
[61] 或许我们也因此能够理解史思明命官稷一撰写的安禄山、安庆绪墓志,并没有用代表皇帝的玉册之礼,是出于对前朝有所贬损。同样我们也可以注意到在扬州发现的隋炀帝墓,随葬的也是墓志而非玉册。但在史思明墓中发现了玉册,相关考古信息见北京市文物研究所:《北京丰台唐史思明墓》,载《文物》1991年第9期,第28~39页。
[62] 《唐代墓志汇编续集》至德001,第670页。
[63] 时官爵猥滥,“凡应募入军者,一切衣金紫”(《资治通鉴》卷二一九,第7024页)。
[64] 《元和姓纂(附四校记)》,第91页;《周书》卷二七《蔡祐传》,北京,中华书局,1971年,第443页。
[65] 弥姐显明造像碑、弥姐后德造像碑,拓本及释文见陕西省考古研究院、陕西省铜川市药王山管理局编:《陕西药王山碑刻艺术总集》第4卷,上海,上海辞书出版社,2013年,第3~15、24~43页。
[66] 弥姐亮虽系蕃人,但父、祖皆未仕宦,应当并不是蕃部中的豪酋,对其地位不宜估计过高,且乱中“官爵轻而货重,大将军告身一通,才易一醉”(《资治通鉴》卷二一九,第7024页)。
[67] 吴钢主编:《全唐文补遗》第3辑,西安,三秦出版社,1996年,第105页。
[68] 《旧唐书》卷一〇《肃宗纪》,第247页。
[69] 当然需要指出的是葬日系事先卜定,墓志在落葬前也已刻成,并非完全的实录。另值得一提的是赵怀琎墓志,目前各书皆系于至德二载九月,但墓志中实未出现至德年号,志文云赵怀琎“以天宝十五载三月四日归化于西都静恭之私第”,“明年九月季旬之二日,合祔于北邙原”,赵怀琎恰好是在双方激战正酣时,从长安归葬洛阳。需要指出的是直至是年十月,洛阳发现的墓志仍一律行用圣武年号,而此方墓志右上部残损,已不见志题,颇疑此志当题燕国号。拓本刊《千唐志斋藏志》,北京,文物出版社,1984年,第907页。
[70] 《旧唐书》卷一九一《明崇俨传》,第5097页。
[71] 明希晋墓志,《唐代墓志汇编》至德002,第1731页。
[72] 王元妻元氏墓志,《秦晋豫新出墓志蒐佚》,第752页。
[73] 辛庭墓志,《唐代墓志汇编》大历002,第1762页。
[74] 叶昌炽对此类现象曾有概括:“又若闰朝僭号,讳于纳土之余,吴越钱氏诸碑有建元者,宋初纳土后皆毁去。所毁经幢尤多。叛镇纪年,削自收京以后。悯忠寺宝塔颂,史思明纪年皆磨去,重刊唐号。”(《语石 语石异同评》卷九,第532页)正是由于石刻具有景观效应,于是碑刻的建造、破坏、重建乃至改刻往往透露出政治风向的变化,进一步的讨论参见本书第四、五章。学者指出在青铜器上便已出现类似的情况,参见来国龙:《记忆的惩罚:春秋时期铜器上有意磨毁改刻的铭文》,见朱渊清、汪涛编:《文本·图像·记忆》,上海,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,2015年,第29~44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