丛安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给她。
“这是我一处房子的钥匙,东西就在里面,你别说出去。”
“好。”
江弄月没有理由拒绝她。
“弄月,我真的没遗憾,我遇到了最好的人,在事业上也有属于自己的精彩瞬间,我知足了。”
丛安从来都是看得透的人。
“我知道的。”江弄月能看出她的幸福。
江弄月把钥匙放进包里,刚好沈侓白出来。
“先吃饭,等会再聊吧。”
沈侓白将丛安抱起来放在轮椅上,江弄月推着她过去餐厅。
这是江弄月第二次来,她才观察到这里房子到处都是他们爱过的痕迹。
就跟她和傅宴浔在m国的房子一样。
目之所及,皆是相爱的痕迹。
江弄月看着仔细给丛安喂饭的沈侓白,也明白丛安的担心。
如此爱的人,想要忘记,想要放下,真的不容易。
“等会弄月和我出去散步吹吹风好不好?”丛安期待地望着江弄月。
江弄月点头,“好,但是学长你得给安安姐多穿衣服,外面真的很冷。”
沈侓白点头。
“还用你说,她感冒了难受的人是我。”
*
吃过晚饭,江弄月推着丛安下去花园。
“弄月,我可能是撑不到半年了。”
丛安抬头看着光秃秃的树干,“我很想陪他过完30岁生日,但我好像是等不到那一天了。”
沈侓白的生日在10月中,现在还不到2月,医生说最长半年,可距离太遥远了。
“安安姐,不能悲观,我们会好的。”
“弄月,你不用说那些安慰我的话,我都明白的。”
生离死别从来都是说不准的。
她一次一次地躺在手术室里,她在鬼门关上走了无数次。
丛安觉得很疲倦,也不想耽误沈侓白的时间了。
他应该有更好的生活,他应该步入新的生活的。
“弄月,我想看到他幸福,你懂吗?”
江弄月蹲在地上的,握着她的手。
“我懂。”她吸了吸鼻子,“要是真的走到那一步,我会帮你开导他的。”
“好,谢谢你弄月。”
*
江弄月回去雾里清之前,先去了一趟丛安的家里。
看到丛安准备的东西,江弄月没忍住掉眼泪。
丛安和沈侓白很相爱,只是可惜上天不怜悯他们。
从丛安的家里出来,江弄月在车上久久无法缓过来。
她浑浑噩噩地开车回到雾里清。
傅宴浔又在了。
高大的身躯坐在单人沙发上,显得格外的格格不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