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写?还是不写?”鱼天恩淡然问道。
令狐雄疼得面色惨白,咬牙道,“我写,我这就写。”
“这就对了嘛!令狐一族乃长安名门,区区八万贯还凑不出来?咱家给你亲自磨墨。”
鱼天恩笑道,起身研磨砚台。
外面的衙役吏员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。
【这位大人到底是什么人?如此凶悍,为何要炸毁府衙?】
鱼天恩和令狐雄却对外面人的注视恍若不闻。
墨磨好了,鱼天恩将纸笔递到令狐雄面前。
令狐雄接过笔,颤巍巍都写道:
“四娘:
某在凤翔落难,急需银钱八万贯,去找堂兄和叔父筹措,筹到后送来凤翔。勿声张。
令狐雄亲笔”
鱼天恩拿起信笺,轻轻吹干墨迹。觉得“落难”两个字措辞不妥,却又想不出更好的词。
“鱼、鱼公公,可否唤军医过来,为卑职救治。”令狐雄颤声道。
“死不了!”鱼天恩冷冷道。
转身出门,对着面前众人大喊,“你们谁是凤翔府少尹?”
众人面面相觑,一个貌似领头的官员拱手道,“郑少尹不在府中,在下是凤翔府掌书记张绍陵。敢问大人有何吩咐?”
“你过来。”鱼天恩指着张绍陵道,“你可认识咱家?”
张绍陵惘然摇头。
“咱家名叫鱼天恩,现在是神策军大将军、西征大军行军作使,钦差使臣。”
张绍陵闻听,吓了一跳,赶紧跪下,“叩见鱼公公!”
这位把持朝政三十年,臭名昭著,不是被赶出长安了么,怎么摇身一变成了钦差?
其余也跟着跪倒。
“平身。张绍陵,还有你们这些有职务的都进来。”
张绍陵等人这才站起,带着六人走了进去。
见令狐雄一半个臂膀还在地上,断肘处鲜血汩汩而出,惊心动魄,却又不敢发问。
鱼天恩又道,“你们派人去向朝廷屯兵营禀报,请李大帅带亲兵来此。”
一名干练的中年汉子拱手道,“某去禀报!”
说罢,转身出门,牵了匹马,骑上就跑出府衙。
“他是凤翔府节度使判官刘武州。”张绍陵满脸堆笑。
心中疑云越来越重,朝廷自前些日子便在凤翔府东面五里地扎营,调集军队,凤翔府上下惊惧不安。
凤翔府作为拱卫京畿的屏障,常年在抵御吐蕃的前线,兵力大约在五万左右。武器装备精良。
若照以往,朝廷若有军事行动,先颁旨给凤翔节度使,节度使再根据行动,向朝廷索性军需粮饷。
而今朝廷一语不发就调集军队驻扎在侧,张绍陵等人问过节度使、府尹令狐雄,令狐雄派少尹郑科去询问。
结果郑科还没回来,鱼天恩就顶着钦差的身份来了,还炸了凤翔府衙。
【朝廷这是要干什么?】
就算削藩也不至于这么粗暴吧!
鱼天恩微微颔首,指了指桌上的的纸张,对张绍陵道,“你来记录。”
张绍陵不敢怠慢,铺开纸张,握笔在手。
鱼天恩看向令狐雄,大喝一声,“令狐雄,你勾结妖道施一鸣,侵吞数万府银供养他,还搜罗上百处女为其练邪功,更在事败之际炸毁凤翔府衙,当着众衙署的面,你说一句,是也不是?”
“什么?”
张绍陵等人都听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