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城以北。
一处豪华庄园的一间主厅内,门前挂着白灯笼,里面布满了白绫与花圈。
最中间是一副棺材,棺材前是一个大大的“奠”字,相框里的黑白照赫然是陈桐。
他脸上的笑容永远定格在照片上,纯真而又无邪。
至少陈母是这样认为的。
她看着照片,低声啜泣着:“我的儿啊,你死得好惨啊,妈都没来得及看你最后一眼,你怎么就忍心让妈白发人送黑发人啊……”
“行了,别哭了,你都哭了一天了,让宾客们看笑话。”
旁边,一名中年男人皱眉开口。
他正是陈桐的生父,陈氏集团董事长,陈天元。
“我丢人?”
陈母像是被触动哪根弦,恨恨看向陈天元。
“你还知道丢人?亲儿子被人暗杀在自己家里,这么多天了,却连凶手的蛛丝马迹都找不到,现在嫌我丢人了,我告诉你,你老陈家的老脸早就被你丢完了!”
“你!”
陈天元作势要打。
陈母把头凑上来:“你还想打我,来,你打,你老陈长本事了,没有我爸,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工地搬砖呢,你打我啊!”
此时大厅里大部分都是两家亲戚,对此场景早已习惯,少部分宾客却是如坐针毡。
这是别人的家事,他们走也不是,不走也不是,只能眼观鼻鼻观心,假装没看到。
一名少女上前拉开两人:“爸,妈,今天是哥出殡的日子,你们这样哥哥泉下有知会自责的,别吵了,先和和气气把哥哥送走再说。”
这少女容貌靓丽,身材窈窕,皮肤白皙。
她叫陈琳, 是陈桐的妹妹。。
两人对这个女儿还是比较宠的,强忍怒气没再吵。
这时,门口一道声音响起。
“朝阳食品厂李阳公子前来吊唁,赠礼金两百块。”
“两百块”几个字咬得格外重。
一时间,庄园内外,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大门。
一名身材高大的青年推着轮椅向客厅走来。
轮椅上,坐着一名面容平静的少年。
他像是来串亲戚,挂着一抹温和的笑容,朝众人投以礼貌目光,仿佛刚刚送的两百块的礼金与他无关。
众人更加迷茫了。
看这小子也不像不懂礼数的愣头青啊,怎么会送两百块?
如果是普通人家吃席,两百块是正常的。
但像陈家这种有钱有势的名门望族,有资格来参加葬礼的,也同样都是昭城有头有脸的人物,别说两百块,就是两百万都是小数目。
并且大部分人也不送现金,都是送一些名贵的奇珍异宝。
所以,李阳的这两百块让他们格外震惊。
这是赤果果的打脸!打陈氏集团的脸!
在昭市,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。
所有人都知道,这少年完了。
无论他是谁,敢这样挑衅陈氏集团都完了。
有人并不知道认识李阳,小声嘀咕道:“这家伙是谁啊,敢这样踩陈家的脸,他不要命啦?”
有人冷笑着回道:“朝阳食品厂的少东家,就是前段时间一家人出车祸那个厂,不过现在厂子也倒闭了,一条丧家之犬罢了。”
“你这么说我就知道是谁了,没想到他都半身不遂了,还这么有种,以后恐怕轮椅都没法坐了,只能躺**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