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上土地很硬,石头也多,我和张正阳轮流干了一下午,傍晚时分,坟墓才终于挖好。
……
我累得两条腿直打摆子,张正阳却是依旧健步如飞。
他干的活比我多多了,竟然看不到丝毫疲惫!
回到家中,夜幕降临。
今天晚上的月亮,比昨天晚上还要红,发出如血般的妖异红芒。
张正阳忽然说:“大侄子,我先去你屋里睡一觉,到点前你喊我一声。”
“你不吃饭了?”我问。
“我不饿,你们吃吧。”张正阳摆了摆手,自顾走进堂屋。
胡小九从柴房里来到我身边,张嘴咬着我的裤脚往柴房里拉。
跟着她走进柴房,我看到墙边放着个招魂幡。
与平时常见的招魂幡不同,这个招魂幡,就是一根棍子,上面贴满了写着红色小字的纸钱。
“天官赐福,百无禁忌”。
跟我昨天晚上,接亲用的纸钱,一模一样!
“你是让我,在爷爷下葬时,带上这个招魂幡?”我倍感困惑的低头,问胡小九。
小东西点点头,又抬起毛茸茸的小爪子,指了指门后一侧。
顺着她指的位置看去,那里有个白纸做成的半成品灯笼,像个纸套。
我立即意会了胡小九的意思,走去将纸套拿起来,套在招魂幡上。
小东西快乐的朝我摇了摇尾巴。
不知不觉,时间来到晚上九点一刻。
我没有进屋,隔着窗把张正阳喊起来。
光线昏暗,我看到西卧房里的张正阳,坐起来的身体上,竟然没有脑袋!
我浑身汗毛倒竖,使劲儿揉了揉眼睛再看。
张正阳已经站了起来,脑袋好端端的在脖子上呆着呢。
不一会儿,张正阳来到院子里,精神抖擞的对我说:
“大侄子,看好了——”
他变戏法似的,从怀里摸出一大摞黄表纸,手一扬抛上天空,口中同时念念有词。
所有黄表纸无风自动,倏忽拼凑成八个纸人,落地之后,纸人排着队走进东卧房。
我看得心热不已,“叔,你把这手绝活传授给我呗?”
学会这一手,以后跟别人起了冲突,直接变出纸人来,帮我干架,娘的,光是想想就兴奋得不行!
“你想啥呢?”张正阳嘚瑟道,“这可是高深的道法,我怎么可能传授给你!”
我冲他翻了个白眼,“真小气,以后别想让我喊你师叔!”
张正阳哈哈一笑,单手极快掐诀。
片刻后,那八个纸人,抬着笨重的棺材,来到了院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