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衣服干净，头发一丝不乱，眼睛很亮，情绪也非常稳定，说话时面带微笑、彬彬有礼。
有那么一瞬间，我甚至怀疑，杨开山到底是不是真的神经了？
正事要紧，收敛心神，我直奔主题开口问道：
“杨叔叔，您能跟我们说一说，兰兰跟她男朋友……”
“那小子根本不是兰兰男朋友！”
杨开山突然间情绪激动起来，粗暴打断我的话，道：“他甚至都不是人！”
“你们知道吗？那小子只是看了我一眼，我身体就不受控制了，明明大脑非常清醒，可就是不受我控制！”
“我不想跟兰兰吵架，就是死都不想！可我控制不了自己的嘴巴！”
“那天晚上，兰兰的母亲突然回了家，可她都去世快二十年了！”
“我很害怕，就让她走，可她不走，还叫我‘爸爸’，我说你别开玩笑，咱俩是两口子，我可不想当你爸爸，可她突然开始脱衣服，说很想我，要跟我困觉……”
“我当然不答应！活人怎么能跟死人困觉？她这是要吸我阳气呢！”
“她让我摸她，我没忍住摸了，身子是热乎的！死人身子怎么可能是热乎的呢？她不是死人，她就是我老婆！”
“我就跟她睡了，谁知事情刚办完，她就说要走，我怎么都拦不住，她就走了，我追出去，看到兰兰跑出了单元楼，那孩子一定也看到了她母亲，不然，为什么不管我怎么喊，她都不理我？”
杨开山的思维越来越混乱，所说内容也越发混乱，甚至某些关键时间点都记错了：
“昨晚上，她们母女俩突然来找我，要我小心，我问她们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，兰兰突然就哭了，没说别的，只一个劲儿提醒我一定要小心。”
“临走，兰兰告诉我，说她定做了一些纸扎，让我千万不能接收那些纸扎，她说有人想害死这里的每一个人！”
“妈的！谁他妈这么大胆子，敢动我闺女？老子跟他拼了！”
“我记得你，你叫林青云，是兰兰的对象！小子，我女儿日记里记得全是你的事情！你要敢辜负了她，老子就跟你拼命！”
他越说越激动，不住拍打着桌子，说着说着，突然哭了起来，我正不知所措，杨开山忽然给我跪了下来，哀求道：
“我记得你，你叫林青云，是兰兰的对象！”
“兰兰是个好姑娘，孩子，叔求求你，一定要救救兰兰，可不能让那个姓牛的小子把她带走，那小子不是人，他不是人啊！”
脑门一下一下用力磕在地上，很快磕破了皮，鲜血汩汩流下来。
外面三个护工听到动静立即冲进来，强行将杨开山带走。
杨开山一边奋力挣扎，一边声嘶力竭的冲我大喊：
“林青云，你不要让那小子带走兰兰！”
“姓牛的不是人！他真的不是人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