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,林舒看了眼蒋迁,再看了眼自己的奶奶,心中,却是估量着,这蒋迁说话的感染力。
“那你是。”林舒的奶奶刚刚说完李宇民的事,这才想起了一直站在那里的蒋迁,急急的问了句,神色变得凝重。
眼前的男人,俊朗贵气,透着一股子富家子弟的味道,却又不顽固,多了分沉稳,好是好,就是不知道是什么关系。
“哦,我是舒舒的老板,担心她一个人回家,会有危险,所以,就跟过来了。”蒋迁依旧淡淡的笑着,没了之前的严肃,多了分阳光。
看到这样的蒋迁,林舒倒是愣在了那里,瞪着双眼,看着蒋迁,想看出个所以然来,却是什么也看不出来,蒋迁的笑,很真,蒋迁的话,没毛病,只是这不应该是蒋迁说出来的,担心,蒋迁会担心她?
“哦,那就好,那就好,要是不嫌弃,今个晚上,就在我们这里住一晚吧,虽然简陋了点,但住着挺舒躺的,还有我们家舒舒,还是个心灵手巧的孩子,要是做媳妇,一定持家。”林舒的奶奶,听到蒋迁这样的话,一时间,眉开眼笑,拉着蒋迁便往屋里走,脸上的笑,越发的肆意,这感觉,让林舒想起了住在村头的媒婆。
“奶奶。”林舒急急的叫了句,虽然奶奶高兴,她很高兴,只是奶奶这话,说得和什么似的,做媳妇?真是可笑,她和蒋迁,不是一类人。
然而奶奶,却并没理会林舒说什么,一路拉着蒋迁来到了林舒的房间,林舒从小住到大的屋了,典型的徽派建筑,外设照墙,内开天井,炎炎夏日,屋里透着一股子清凉,而屋子里,除了大厅,便是屋内的几间房间,林舒的房间和奶奶的房间,是正对着的,中间隔着天井,天间下面,是一条凹槽,光线很好,而房间也是经过改良的,采光同样很好,这样的屋子,即不失江南水乡的特色风格,也不会太显阳森怪异。
只是让林舒感到无耐的是,房间只有两间,林舒一间,奶奶一间,如果她晚上和奶奶睡的话,那蒋迁就要睡她的房间,那她屋里的东西,肯定会让蒋迁翻个遍。
想到这里,林舒一时倒是愣住了,急急的冲到自己的房间,里面依旧很干净,只是屋子里,她从想玩到大的玩具,还一箱一箱的堆在那里,多得让她头痛。
“舒舒,你怎么了?”林舒还在无耐的时候,她的奶奶,已经带着蒋迁站在了她房间的门口,两人一脸奇怪的站在那里,不明白林舒突然一惊一咋的干什么。
林舒见奶奶进来,一时间,倒是愣住了,急急的扯了扯脸上的笑道:“想起些东西,进来看看,这么久没回来了,好怀念。”林舒急急的回答着,说罢,倒是走到了房间的门口,想要挡住蒋迁的视线。
“奶奶,今个咱们睡厅堂吧,那有天井,可以看星星,这大夏天的,正好乘乘凉。”林舒一边说着,一边拉着自己的奶奶出门,随便想把蒋迁也一同挤出去。
可没想到奶奶却是不肯出门,而是走到了屋子里,打开林舒的一箱宝贝,拿起一个布娃娃道:“小蒋,我家舒舒,人可心细着呢,你看这娃娃,都是她一针一线缝,就连到大学,交了男朋友,也没把这活落下。”奶奶一边说着,一边将手里的一只娃娃交到了蒋迁手里。
蒋迁看到手里的东西,先是愣愣了,随后,低低的笑了起来,拿着娃娃道:“可以送给我吗?”淡淡的口气,透着一股子笑意。
而林舒只有无力的低下头,等着蒋迁笑,她本来是不想让蒋迁知道这事的,结果她奶奶,竟然硬是把这事扯了出来,扯出这些事,只会让林舒感到更难堪,让蒋迁更加欺负她。
“当然可以。”林舒的奶奶,听到蒋迁这么一问,顿时眉开眼笑眼笑,又拿了一只娃娃送到了蒋迁手里,刚好一对,一男一女。
其实当初林舒曾经拿着这些东西给李宇民,可李宇民却嫌弃这些东西幼稚,不仅不肯要,而且还扔到了地上,虽然事后李宇明解释过把娃娃扔到地上的事,可林舒当时记得清清楚楚,奶奶的脸色很难看,林舒从来没有见过奶奶发脾气,而那时,是奶奶第一次发脾气,虽然奶奶没说什么,但是林舒明白,奶奶其实一点也不喜欢李宇民,自以为的家伙。
正在林舒愣神的时候,奶奶已经接着蒋迁走到了那一箱一箱的娃娃前,指着这一箱一箱的东西道:“瞧瞧,还喜欢些什么,多拿几个,以后有了宝宝,给宝宝玩。”
奶奶这话一说,林舒的脸顿时红了一大半,想要说些什么,却觉得说什么也没有用,反正他老人家高兴,就由她去了。
惦量着,林舒倒不再说什么,天色已经很晚了,她还是去厨房看看吧,该是吃饭的时候。
吃过晚饭,林舒便搬了张摇椅,在厅堂里,拿了床小被子,靠了上去,夏日里,靠在厅堂,透过天井,看着天井外的天空,是林舒最喜欢的了,清晰又自然。
连她自己也不记得,自己有多久,没有这样子看过天空的,外面的天空是很大,却不如这里的天空干净,不如这里的关。
她喜欢这样的感觉,却又要迫于无耐的去试应外面的世界。
突然她的身边多了一张椅子,以为是奶奶,然而转头一看,却看到了蒋迁,顿时把林舒吓得魂飞魄散,急急的跳了起来。
“你不到屋里睡?”林舒急急的问着,不免觉得有些奇怪,她已经把自己的房间给让了出来,蒋迁这种富家子弟,不睡屋里,这样露天睡,会习惯?
“睡里太闷,就出来了。”蒋迁靠在椅子上,淡淡的回答着林舒的话,没有要回去的意思。
“我奶奶呢?”林舒再次急急的问着,按理说,奶奶是很喜欢和她睡在外面的,多少个夏天,她们都是这样过来的。
“奶奶说天寒,怕风湿犯了,就呆睡里睡。”蒋迁依旧淡淡的回答着,没有理会林舒的激动。
听到蒋迁这样的回答,一时间。林舒倒是无话可说了,奶奶是有风湿,可是,那不是好几年前的事嘛?不是早好了嘛?不过,这些年,她也没关心过奶奶,风湿有没有再犯,她也不清楚,不过,奶奶不出去,她也不可能跑去拉着奶奶出来吧、
惦量着,林舒倒是靠在摇椅上,自顾的看天空。蒋迁都已经坐到了她的身边。她总不可能敢他走吧。
林舒就这样靠着,然而精神却是越来越好,心中觉得泛味,转头,看了眼蒋迁,正闭着双眼,均匀的呼引着,似乎睡沉了,惦量着,林舒倒是轻轻的哼起了歌,哼到后来,又觉得心里无味,自言自语的道:“蒋迁喜欢宁达?感情的事,还真是难琢磨。”
“哼,你觉得呢?”林舒语音刚落,靠在她身边的蒋迁,便淡淡的回了句,透着股冷冷的笑意,像是在嘲笑林舒的无知。宁达喜欢的是她林舒,那个变态女人,只对女人感兴趣。
蒋迁突然说话,倒让林舒整个人都愣住了,转头,借着月光,正对上了蒋迁那双漆黑的眸子,仿佛一汪湖水,深不见底,看不表,也摸不透。
林舒微微愣了许久,似乎想起了要回答蒋迁的话,微微勾起了嘴角淡淡的笑,反问道:“难道不是嘛?”林舒这话是对蒋迁说的,也算是在提醒自己。
蒋迁听到林舒这样的话,明显有些生气,张了张嘴,却是一字一句的道:“她···喜···欢···你。”
蒋迁的话,听在林舒耳里,像是一个笑话,她林舒不是傻子,他蒋迁和宁达,关系都那么密切了,任谁也知道,蒋氏上下,也早就传开了,不是什么密秘。
若是宁达喜欢她,那宁达是不是应该有事没事就粘着她呢?
想到这里,林舒冷冷的笑了,没有回答,只淡淡的应了句:“哦。”便没想说下去,她若是再和蒋迁说下去,她只会认为蒋迁讲的话,全是笑话,没几句可信。
惦量着,林舒闭上了双眼,想着早睡早起,明个,她好和奶奶到县里去,买些东西。养足精神最好。
然而,她却感到,自己的眼前,被一层阴影笼罩住了,急急的睁开双眼,却看到蒋迁,正站在自己的面前,背着光,看不清他的神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