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然是三夫人不让他们送爹爹和哥哥上山下葬的。
不由将目光看向刘振东,他说大夫人身子不适等等似乎也是借口了。
刘振东被他看得头皮发麻,不知道她这眼神是代表什么个意思,只能垂着头不敢直视。
刘振北回头看刘雨浩,“既然回来了,就坐到你娘一边去。”
刘雨浩眉头都没皱一下,就往三夫人身边坐下。很顺从。
刘雨歆单手支在桌面上,饶有兴趣的看着刘雨浩,他算不算是这镇国公府中,一个‘正派’的存在?
刘雨浩心中却是想着其他的事情,之前文昌伯爷有意将他安排进兵部任职,可后来也不知出了何事,便将此事不了了之了。
他自小便崇拜仰慕祖父和二伯,能上战场杀敌,震我河山。所以能进兵部他当真是欢喜得紧,也高兴坏了。
只不过这股兴奋还没过一日,便被文昌伯的大公子给狠狠的羞辱了一番。
这让他脸色难堪,但到底没有对文怀秀动粗。
他也不是榆木脑袋,自然想到此事定然是跟他爹娘有关,只,他想回府一问究竟,就被外祖父派来的人给接走了。
若不是今日晨曦无故听到外祖父和二舅的谈话,他也不会这么急着回来。
他并不知晓,仅仅是这么几日的光景,府中就发生了这么多大事。
想着看向他娘的目光便是不赞同。他爹娘这么做是错的,但,他们是生他养他的人,他没有责骂的道理。
刘振北将他的神色看在眼里,轻咳了声嗓子,朝刘振东,刘振南说道,“我不管你们瞒着我多少事,之前的,就算了,我也无力去追究。你们和我嫂嫂的事,既然我嫂嫂说,不必在追究,那我便放你们一马。算是对得起你们是镇国公府的人。”
刘振南心中有怒,但他不能说话。
三夫人脸色一白,却紧咬着唇瓣,不让自己出声。
刘振东更是面色镇定自若,仿佛他从没做过对不起西院的事情。
萧御庭自顾的喝着茶,从一开始,他这王妃便说了,这是镇国公府内部事情,他不许插手。她自己解决就行了。
对他这王妃的话,他从没有不遵守的,萧御庭眯着眼咽下口中清香热茶。
口齿留香,很不错。
刘振北说完后,也朝二夫人道,“嫂子,你就是心软,不过你放心,今日过后,我看谁还敢欺负你。看我不绑了他送到封地去挑石头捡粪。”
刘雨歆偷笑,刘雨浩正襟危坐。
刘雨歆开口道,“姑姑,还是先说正事吧。”
“姑姑知道,你且等着。”刘振北朝她一乐,转头却瞬间变得严肃,犀利的目光朝刘振东,刘振南,三夫人看去,“今日的事情,你们都知道了?”
刘振东,三夫人勉强点点头。
刘振北对他们本来就没报多大的希望,能有这样的庶哥,她真不知道是自己的幸还是不幸。
很快抛开这些杂念,刘振北接着道,“那丑奴所说的话,你们都记着心里,是真是假还有待探究。但,不管这话是不是真的,你们都得将这句话给烂在心里,要是让旁人听到一些风声,别怪我无情。”
刘振东,三夫人都严肃了,“你放心,此事可是欺君之罪,我们不敢放肆。”
刘振北满意了,但对刘振东和刘振南这两人到底没有多大的信心,一时也拿捏不准主意。
当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。
若是他们当真要找死,将那丑奴所说,爹爹和哥哥可能存活于世间的消息透露出去了,那便是将整个镇国公府往刀口上推。
百来人的性命,他们也没那么蠢这么做。
刘雨浩看着他们严肃的脸,迟疑的问道,“姑姑,可是大事?”
刘振北回头瞪他一眼,“没你的事,乖乖坐着就行。”
刘雨浩不说话了,只倔傲的和刘振北对峙,凡是府中的事,他都有权知道。
刘振北嘿了声,乐了,朝刘雨浩走去,“你小子还不服了是吧?走,跟姑姑去过两招,不给你点颜色看看,还真不知天高地厚了。”
三夫人神色复杂的看着刘振北,自己的儿子能得到她的青睐并不是件坏事,相教大房甄氏如今的惨样,她也算是幸运的了。她之前虽没有对不起过西院,可到底也是想要踩着刘雨歆的身上,给浩儿谋一份差事。这事也是她做得过分了。如今看着刘振北待浩儿的心思,她真不知自己是该乐还是该愁,这心中怎么都有个疙瘩。
二夫人瞧着这气氛,便揉了揉眉心,今日这糟心事本就多,也是除岁日,好好的一个年,怎么就闹到这地步了?
拦下又开始胡闹的振北,“总归是除岁夜,你们也难得回来一趟,嫂子让人备上晚宴,吃过后在闹吧。”
刘雨浩这人对啥都没兴趣,就痴迷武艺兵法。对刘振北也是一股子热呵。
今日能和姑姑过两招,真是大幸。当下压根就不顾及长辈之礼,起身就傻呵呵的跟着刘振北出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