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煦臣被公安带到派出所,就被押进了单独的审讯室。
那些小混混们虽然都带着伤,但并没有严重到无法行动的地步,即便有的趁机装相想讹钱,可公安不会吃他们这一套。
打人的固然有错,可主动惹事的同样逃不了干系,何况现场有那么多证人,如果真的上法庭,那些证人的证词,都会扭转结果。
何况公安挨个调了这些小混混的案底,发现其中带头的一个,在两年前,就因为强奸未遂被立案,住了半年的看守所。
还有两个则是因为犯盗窃罪,分别被判处一年,两年有期徒刑。
余下的虽然没有犯案前科,但是他们今天猥亵的行为,不代表未来不会对社会安定构成威胁。
公安开始审问,就拿出了严厉的态度。
郑煦臣交代的很简单,作为监护人,自己的家人被欺负,他在冲动之下打架,只是为了出气,没打算下死手危害他人生命,只是他也想不到,那些小混混会那么不抗揍。
“是我犯的错我认,希望诸位体谅我作为受害者家属的心理,为我争取宽大处理。”
从面上来看,郑煦臣的口供简直滴水不漏,他嘴里说认错,可脸上却不见任何后悔的迹象。
公安就觉得这个人不简单,查他过去的犯罪记录,干干净净,连行政处罚都没有过,就在几天前,他还主动谅解了一起醉驾肇事纠纷。
“你先在这里等着,等那边的笔录做完,酌情看他们是否需要做伤情鉴定,不严重的话,就看他们是要坚持走程序,还是私了。”
“公安同志。”郑煦臣叫住要出门的民警,用请求的口吻说道:“孩子自己在家我不放心,我可不可以打个电话,找法律援助过来,帮我给家递两句话?”
正常的办案流程里,不论受害者还是犯罪分子,找法律援助是被允许的。
公安允许郑煦臣打电话,但要在他们监督下进行。
郑煦臣仅凭记忆拨通了一位律师的号码,开口报了他所在的位置,简要的说了下情况,就将电话挂断。
负责监督的公安将他的表现全程看在眼里,一个对视,就心照不宣的将脸别开了。
不到二十分钟,赶到派出所的除了郑煦臣找来的律师,还有穿着黑色夹克服,梳着板寸头,脖子和手腕分别戴着大金链子和大金镯子的中年男人。
这人二话不说就在律师的带领下,给郑煦臣做了保释,还缴了保证金。
郑煦臣之后连十分钟都没待上,就被从派出所里放了出来,而后便与这二人上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。
车子缓缓的开进夜幕,律师坐在副驾驶,郑煦臣则坐在最后一排座椅,旁边是脖子上挎着大金链子的男人;就在二人的正对面,是一位四十多岁就白发斑驳的男人,他指尖夹着雪茄,缓缓的吸了一口,醇厚的味道弥漫在整个车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