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场上被捅了个对穿都没掉过一滴泪,此刻嗓子却像堵了团棉花。
“丫头……你下来。”
“爷爷。”
柳如烟声线发哑,手攥着白绫,指节泛白,“孙女的名节毁了,侯府的脸也丢尽了。”
“放屁!”
柳震山额上青筋暴跳,“什么名节不名节的!你把那破布条子给我扯下来!”
柳如烟摇头,眼泪滚下来,“我死了,侯府的污点就没了,就干净了。”
柳震山拳头攥的咯吱响。
刀尖舔血大半辈子没怕过谁,如今面对站在凳子上的孙女,他怕了。
“你下来。”
声音从胸腔里挤出来,“天塌下来爷爷顶着。你寻思,是要爷爷陪你一起走?”
柳如烟咬着嘴唇,眼泪扑簌簌往下掉,手死死攥着白绫不松。
僵持之际——
“圣旨到——!”
尖细的嗓音从外院传来,仿若一把刀切入满院死寂。
柳震山倏然转头望向院门,又转回来看着孙女——
出什么事了?
怎么会有圣旨?
柳如烟的脸骤然失了血色。
圣旨,还是来了。
是赐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