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睡着了。
也可能,昏过去了。
……
翌日,晌午。
萧策醒了。
准确的说——
是被臭醒的。
一股酸腐恶臭钻进鼻腔,像馊肉汤混着烂泥,熏得胃里一阵翻涌。
他睁开眼。
低头一看——
浑身上下糊着一层粘稠的黑色液体,像沥青一样厚厚的裹着。
干的地方已经结成硬壳,没干的地方还在缓缓往下淌。
衣袍浸透了,床单浸透了,被褥洇出一片黑渍。
十八年经脉堵塞积攒的杂质。
全被逼了出来。
萧策屏住呼吸,站起。
粘稠的黑液拉出丝,发出一声“嘶啦”的轻响。
他走到铜镜前。
镜子里那个人,从头到脚裹着黑泥,只剩一双眼睛露在外面。
那双眼睛——
精光迸射,亮的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