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又轻轻一震。
像里面的人,或者说里面的东西,终于不甘心地想把这道缝重新按回去。
“别让它合上。”许沉低声道。
她伸手死死抵住门边,掌心贴住那层冰冷的旧漆,能清楚感觉到门内那本册子在一下下往外顶。那不是风,不是震,是一种极克制的、几乎像人在咬牙的挣扎。总册在里面翻身,想把自己重新裹紧,想把所有被贴回墙上的名字、被找回来的位置、被重新说出口的旧人,全都压回页内。
可这一次,门外已经有人按住了纸。
也有人按住了名字。
更有人,第一次把门往外撑住了半寸。
门缝里,纸页又翻了一下。
这一次,许沉清楚听见了里面一页被硬生生顶出来时发出的轻响。像一本被关了太久的总册,终于不再只是沉默地等人替它遮掩,而是开始在挣扎里露出第一页。